第293章 强烈的上进心(2/3)
正渗出血珠。是她手术刀鞘边缘,在慌乱中划破的。“后来我问你疼不疼。”她嗓音发哑。“不疼。”他摇头,重新扣好纽扣,遮住那道旧痕,“但你说过一句话。”市川织屏住呼吸。“你说,‘医生的手,不能抖。’”他望着她,目光沉静如古井,“所以我得练。每天早上六点,用手术镊夹着米粒,在盛满水的培养皿里练三小时。手稳了,才能替你递器械;手稳了,才能在你喊‘纱布!’的时候,准确把第十七块递到你左手指尖。”风忽然大了起来,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她伸手去拨,指尖却停在半空——那枚招财猫钥匙扣正静静躺在她掌心,猫眼是两粒极小的蓝宝石,在夕照下幽幽反光,像两簇不肯熄灭的火。“今川前辈。”他忽然叫她全名,声音低而清晰,“你教我的第一课,是别让病人觉得医生的手是冰的。”“第二课,是医生的手,不能抖。”“第三课……”他顿了顿,目光落回她脸上,一字一句,“是你在银座松屋百货地下一层,试了十七支口红,最后选中那支‘樱吹雪’,涂在我手背上时说的——”市川织脑中轰然炸开。那是东京最后一日的午后。她陪他去买伴手礼,路过化妆品专柜,柜员热情推荐新品。她本不想试,可桐生和介忽然说:“前辈上次查房,嘴唇有点干。”她一愣,鬼使神差接过那支粉管,拧开,俯身——他正微微低头,她踮起脚尖,指尖沾着膏体,在他手背内侧轻轻一抹。凉的,滑的,带着樱花香。“医生的手,”她当时笑着说,“也不能太干。”他记住了。他全都记住了。“第三课,”他声音忽然轻了下去,像怕惊扰什么,“是医生的手,可以很暖,可以很稳,可以很干……”晚风掠过十字路口,卷起两片梧桐叶,在他们之间打着旋儿。“也可以,”他向前半步,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细小的颤动,“握住另一个人的手。”市川织没有后退。她只是垂下眼,盯着自己攥着钥匙扣的手。那枚小小的招财猫在夕阳里泛着柔光,肚皮上的“一期一会”四字,被她掌心的温度熨得微微发烫。一期一会。一生只有一次的相会。她忽然想起昨夜送别会上,安田助教授醉醺醺拍着桐生和介肩膀说的那句:“和介君啊,你知道为什么群马医大的学生,毕业十年后还总爱回来看西村教授吗?”她那时正往清酒杯里续酒,没抬头。安田却自顾自往下说:“因为啊,有人教会他们,什么叫‘郑重其事’——不是对论文、不是对职称,是对每一个活生生的‘人’。”她当时嗤笑一声,心想老头子又喝多了。可此刻,掌心里那枚钥匙扣的温度,正顺着血脉一寸寸爬上来,烧得她耳根滚烫。“桐生和介。”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你是不是……根本没打算回东京?”他没否认。只抬手,替她将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别回耳后。指尖拂过她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研修医三年期满,我可以选择留任。”他望着她眼睛,像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或者,申请群马医大附属医院正式医员职位。”市川织的心跳漏了一拍。“正式医员?”她下意识重复,声音有些发紧,“可你的导师……”“西园寺教授昨天打来电话。”他打断她,语气平静,“他说,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今年新增了一个脊柱微创外科的临床研究员岗位。名额只有一个,优先考虑有群马医大附属医院临床经验者。”她猛地抬头:“他……让你去?”“不。”桐生和介摇头,嘴角却弯起一点极淡的弧度,“他让我推荐一个人。”晚风忽然静了。十字路口的信号灯由绿转黄,再由黄变红。对面便利店玻璃映出两人并肩的剪影,轮廓模糊,却紧紧挨在一起,像两株被同一阵风拂过的树。“我推荐了你。”他说。市川织整个人僵住。推荐她?去东京大学?去西园寺教授手下?那个在阪神地震时骑着自行车穿越裂缝街道、膝盖流血也要给他们送饭团的西园寺教授?那个在她第一次独立主刀失败后,默默在她办公室门口放了一盒润喉糖的西园寺教授?“为什么?”她听见自己问,声音干涩得厉害。“因为你值得。”他答得毫不犹豫,“你做的每一台手术,写的每一份病历,查的每一次房——我都记着。你教给我的,远比我能回报的多。”她忽然笑了一下,眼角却有点湿:“所以,你买香蕉、买钢笔、买钥匙扣……都是为了,把我‘哄’去东京?”“不是哄。”他纠正,目光灼灼,“是邀请。”他从风衣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边缘已被摩挲得微微发毛。信封上没署名,只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致今川织医生——附: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临床研究员聘任意向书(草案)”。市川织没接。她只是盯着那行字,盯着那熟悉的、略带锋利的笔迹——和她送他的那支写乐钢笔,一模一样。“草案?”她声音发颤。“西园寺教授说,聘任需经学术委员会审议。”他坦然道,“但前提是,申请人愿意提交材料。”风又起了。吹动她风衣下摆,也吹动信封一角。市川织慢慢伸出手,指尖即将触到纸面的刹那,忽然停住。她抬起眼,直直望进他瞳孔深处。“如果我不去呢?”桐生和介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她彻底失语的事。他解开风衣第二颗纽扣,第三颗,第四颗。直到露出衬衫下摆,以及衬衫口袋——那里,一枚小小的、磨得发亮的银色胸针,正别在布料上。是群马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