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强烈的上进心(3/3)

学医学部附属医院院徽。下方，一行极细的蚀刻小字：“1994届·桐生和介”。“那我就留下。”他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在你查房的走廊上等你，在你写病历的办公室隔壁备课，在你值夜班的凌晨三点，给你泡一杯蜂蜜柚子茶。”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腕上那块老旧的卡西欧电子表——表带边缘已磨出毛边，是她当实习医生时买的。“我会一直等。”“等到你哪天，愿意把手放进我掌心里。”十字路口的红灯亮得刺眼。可市川织眼里，只剩下他眼中那片沉静的暮色，像群马山间永不枯竭的泉。她忽然想起今早新干线上，自己靠在他肩头睡着时，他未曾移动分毫的肩膀；想起他替她挡住乘务员询问时，无声竖起的食指；想起他递来香蕉时，掌心那抹不容错辨的、带着薄茧的暖意。原来所有伏笔，早已埋下。不是在东京的银座，不是在松屋百货的柜台，不是在西村教授的办公室。而是在三年前，她第一次推开第一外科医局大门，看见那个穿着不合身西装、袖口沾着地铁灰的年轻男人时——他抬起头，朝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干净、安静，像初春融雪时，第一缕照进群马山坳的阳光。市川织终于伸出手。不是去接那封聘任意向书。而是抬起指尖，轻轻拂过他风衣第二颗纽扣的铜质表面。那里，有她方才无意间蹭上的一点浅浅指纹，在夕照下泛着微光。“钥匙扣……”她声音很轻，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我收下了。”桐生和介眼底，有什么东西悄然碎裂，又缓缓聚拢，化作一片温润的暖光。“钢笔呢？”“也在用。”她垂眸，看着自己空着的左手，“下次查房，我借给你签字。”他笑了，眼角漾开细纹：“那今晚居酒屋，前辈得请我喝一杯。”“谁要请你？”她别过脸，耳根红得几乎透明，却没抽回手，“……我自己付。”风再次掠过。吹起她风衣下摆，也吹动他风衣领口。两人之间的空气，忽然变得浓稠而温柔，像一杯刚刚搅匀的蜂蜜柚子茶——甜而不腻，温而不灼，余味悠长。远处，医院钟楼传来六下悠扬的报时声。晚霞正一寸寸沉入群马山脉的轮廓线后，而新的夜晚，正悄然铺展在他们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