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窗外传来几声极轻微的、如同虫鸣的哨音。是阿箬回来了!只见阿箬如同灵猫般从窗口翻入,小脸上带着一丝兴奋与后怕:“上官姐姐,我潜进北域通宝的后院了!那里守卫好严,差点被发现了!”她喘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在他们一间密室外,听到了里面有人谈话!虽然听得不太真切,但好像提到了‘圣主需要纯净之血’、‘时机将至’、还有……‘不能惊动风闻司那条老狗’……”纯净之血?时机将至?风闻司老狗?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与寒意。“纯净之血”很可能指的又是她的林氏血脉!“时机”莫非与之前的“九星连珠”有关?而“风闻司老狗”……这是在说谁?风闻司内部,果然还有他们不知道的暗流!“还有,”阿箬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几根细小的、不同颜色的毛发,“这是我从那商行东家阿史德勒常坐的椅子上找到的,有他自己的,好像还有……别人的,颜色不太一样。”上官拨弦接过纸包,仔细分辨。除了常见的黑色毛发,确实有几根是暗红色的,如同燃烧的火焰。暗红毛发?这绝非中原人常见的发色!“看来,这位阿史德勒东家,接触的人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萧止焰声音冰冷,“我立刻加派人手,十二个时辰盯死北域通宝和与他往来密切的官员!”线索如同散落的珍珠,正在被一根无形的线逐渐串起。北域通宝商行,塞北怒涛帮,幽冥石,高僧骨殖,心脏改造邪术,神秘的“圣主”,纯净之血,未知的时机,以及风闻司内部的隐患……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庞大而危险的阴谋。“他们似乎在筹备一个巨大的仪式,”上官拨弦缓缓开口,目光锐利,“需要特定的物品(幽冥石、骨灰),特定的引子(我的血),在特定的时机进行。而这个仪式,恐怕比玄蛇的‘归藏’更加邪恶,也更加……迫在眉睫。”否则,他们不会如此狗急跳墙,直接在京城制造抢劫和灭门惨案来掩盖他们搜寻所需之物。“我们必须阻止他们!”萧止焰斩钉截铁。“没错。”上官拨弦点头,“但在那之前,我们需要知道仪式的具体内容、地点和时间。被动防守,只会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她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长安城及周边的详细舆图,目光在上面缓缓移动。“对方在城中必然有多个据点,北域通宝可能只是其中之一。他们需要运输物资,藏匿人员,进行准备……”她的手指最终点在了舆图上几个位置,“重点监控所有进出城的关卡、码头、货栈,尤其是与北方有联系的。同时,城内的大型宅院、废弃工坊、寺庙道观,都不能放过。”一场无声的较量,在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展开。特别稽查司、京兆尹、乃至萧止焰能动用的军方暗线,全部被调动起来,如同一张细密的大网,笼罩了整个京城。接下来的数日,各种零碎的信息不断汇集。北域通宝商行看似一切正常,但夜间时常有神秘的马车出入。与商行往来密切的工部侍郎周显府上,近期采买了大量朱砂、硝石等物,远超正常用量。怒涛帮最近在塞北活动频繁,似乎与几股突厥流匪有所接触。风闻司内部,几个之前对霍庭君调查有所抵触的探员,行为也变得有些鬼祟……所有的线索,都隐隐指向一个方向——城北的皇家禁苑,太液池!太液池占地广阔,水系复杂,其中岛屿、楼阁众多,部分区域常年封闭,乃是绝佳的藏匿和举行秘密仪式之所。更重要的是,据司天台记载,数月之后,将有一次罕见的“荧惑守心”天象,而太液池的某处观星台,正是观测此天象的最佳位置!“荧惑守心,在星象学中主兵戈、灾变……”虞曦看着司天台的记录,脸色发白,“若再结合‘九星连珠’的余威……确实是举行邪恶仪式的‘良辰吉时’!”“太液池……皇家禁苑……”萧止焰脸色凝重,“若真是那里,事情就棘手了。没有确凿证据和陛下手谕,我们根本无法进入核心区域搜查。”上官拨弦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们没有证据,但他们有。”她看向阿箬和霍庭君:“我们需要一个人赃并获的机会。”三日后,深夜。太液池西北角,一处名为“凝香阁”的废弃殿宇外,树影婆娑,寂静无声。然而,在废弃殿宇的地下,却别有洞天。一个宽敞的密室内,烛火摇曳,映照出几个身影。北域通宝的东家阿史德勒,赫然在列!他此刻换上了一身繁复的、带有明显突厥风格的祭袍,正恭敬地对着一个背对众人、身穿兜帽黑袍的高大身影。那黑袍人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显然就是所谓的“圣主”。密室内布置着一个诡异的祭坛,祭坛上摆放着的,正是从上官府抢来的那块“幽冥石”和那包神秘的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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