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特制的、带着倒钩的破甲弩箭,如同黑色闪电,从城门楼上一处阴影中射出,精准地射穿了第一辆骡车领头骡子的脖颈!
“希津津!”骡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轰然倒地,将后面的车辆也堵在了门口!
是霍庭君!
他不知何时已经占据了制高点!
机会!
上官拨弦和萧止焰精神大振,攻势更猛!
然而,那些凶徒见计划失败,眼中纷纷闪过绝望与疯狂之色!
“为了圣主!杀!”一名头目模样的凶徒嘶吼一声,竟然不再防守,完全不顾自身,挥舞着长刀扑向上官拨弦,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其他凶徒也纷纷效仿,攻势瞬间变得惨烈无比!
一时间,上官拨弦和萧止焰竟被这不要命的打法逼得有些手忙脚乱。
趁此机会,最后面一辆骡车的车夫猛地挥鞭抽打拉车的牲口,试图从侧面强行冲卡!
“拦住他!”风隼带着几名护卫拼死上前阻拦。
混乱中,那辆骡车的油布被扯开一角,露出了里面装载的东西——除了几个箱子,竟然还有两个被捆住手脚、塞住嘴巴的孩童!
看衣着,似乎是附近人家的孩子!
他们竟然还掳掠了孩童?!
上官拨弦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这些畜生!
她不顾一名凶徒砍向自己肩头的刀锋,强行扭身,数枚淬了麻药的银针如同疾风骤雨般射向那名试图冲卡的车夫和护卫!
“噗噗噗!”
车夫和几名护卫应声倒地。
骡车失去了控制,撞在旁边的拒马上,停了下来。
剩下的凶徒见大势已去,眼中闪过狠厉,纷纷咬碎了藏在口中的毒囊,口吐黑血,倒地身亡!
竟然全部服毒自尽!
战斗骤然停止。
西门附近一片狼藉,尸体横陈,那几辆骡车歪歪扭扭地停在门口,露出了里面装载的御赐珍宝和那两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孩童。
凶手……全部死了。
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上官拨弦站在满地尸骸中,看着那些服毒自尽的凶徒,看着骡车上失而复得的御赐之物和获救的孩童,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
幕后主使是谁?
他们到底在找什么?
那块黑色石头和那包骨灰究竟有何秘密?
这些凶徒为何如此决绝,宁死也不肯被俘?
线索,似乎又断了。
不,没有完全断。
还有那黑色石头,那骨灰,那寒玉碎屑,那北方矿藏的气息……
以及,这些凶徒临死前呼喊的——“圣主”!
又是一个新的,隐藏在更深处的敌人吗?
上官拨弦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这场复仇,还远未结束。
西门的血腥气尚未散去,与远处西市飘来的焦糊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御赐之物被一一清点封存,两名获救的孩童在官兵安抚下依旧瑟瑟发抖,显然受了极大的惊吓。
上官拨弦站在那几辆被截停的骡车前,目光扫过车上那些熟悉的、原本属于上官府的物件,心中却没有半分失而复得的喜悦。
这些冰冷的器物,如何能换回福伯、张婶他们鲜活的生命?
凶徒全部自尽,线索似乎戛然而止。
但上官拨弦知道,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
对方行事周密,手段狠辣,目标明确,背后定然有一个庞大的组织和一个深藏不露的首脑——“圣主”。
“圣主……”她低声重复着这个称呼,与之前玄蛇的“尊者”、“影先生”似乎并非一系,这长安城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萧止焰指挥着属下清理现场,将凶徒尸体运回稽查司详细检验,同时加派人手,全城搜捕可能存在的漏网之鱼。
他的脸色同样难看,凶手在京城之内,天子脚下,犯下如此骇人听闻的灭门惨案,简直是对朝廷和他这个京兆尹的极大挑衅。
“拨弦,”他走到上官拨弦身边,声音低沉,“你先回衙署休息,这里交给我。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上官拨弦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些凶徒的尸体上:“我要亲自验尸。”
她要知道,这些甘愿赴死的亡命之徒,身上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
特别稽查司的殓房内,灯火通明。
数具凶徒的尸体被并排摆放。
上官拨弦换上素净的仵作服,戴上手套,面色沉静地开始工作。萧止焰、霍庭君、阿箬、虞曦等人皆在一旁。
这些凶徒皆是男性,年龄在二十到四十岁之间,体格健壮,手掌有厚茧,显然是常年习武或从事体力劳动。
他们身上除了战斗留下的伤口和致命的毒囊,并无其他明显标识。
上官拨弦检查得极为仔细。
她用银针探查他们胃部的残留物,刮取指甲缝里的污垢,甚至剃掉部分头发,检查头皮有无异常。
“他们胃里残留的食物很普通,多是些粗粮饼子和腌菜,与长安普通力工无异。”上官拨弦一边检查一边说道,“指甲缝里除了打斗留下的皮屑和布料纤维,还有一些……黑色的煤灰和……这种红色的砂砾。”
她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那红色砂砾夹起,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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