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还有各种闪烁着不祥光芒的矿石、符箓和法器。“圣主,所需之物已基本齐备,只差最后的‘引子’。”阿史德勒用带着口音的官话恭敬禀报。“嗯。”黑袍人“圣主”的声音低沉沙哑,仿佛金属摩擦,“‘荧惑守心’之夜,便是吾主降临之时。届时,以此幽冥石为基,高僧骨殖为桥,引纯净之血为祭,打开通往无上伟力之门……这个腐朽的世界,将在烈焰中得到新生!”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狂热的虔诚与毁灭的**。“只是……风闻司和萧止焰那边,似乎有所察觉……”阿史德勒有些担忧。“哼,几条嗅到味道的野狗而已。”“圣主”不屑地冷哼一声,“待仪式完成,吾主降临,他们不过是蝼蚁罢了。加紧准备,确保万无一失!”“是!”就在他们密谋之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密室顶部的通风口处,几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细小蛊虫,正将这一切尽收“耳”底。片刻后,凝香阁外数百步远的阴影中,阿箬缓缓睁开了眼睛,小脸上满是兴奋与紧张。“上官姐姐!他们就在里面!那个‘圣主’也在!他们说要在一个叫‘荧惑守心’的晚上,用你的血做什么祭品,打开什么门!”消息迅速传回。上官拨弦和萧止焰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凛然的杀意。终于,找到他们了!猎物,已经入网。接下来,就是收网的时候了!夜风裹挟着太液池方向传来的巨响,撞破了特别稽查司衙署的寂静。上官拨弦指尖的银针微微一滞。几乎同时,衙署大门处传来撕心裂肺的惊呼和兵刃出鞘的铿锵声!“有刺客?!”“拦住他!”一道血染的身影踉跄着冲破守卫,直扑内院,嘶声力竭:“太液……星殒……阻止……”话音未落,那人已重重栽倒在地,气息断绝。他手中死死攥着半块玄铁令牌,边缘断裂处,一个狰狞的“圣”字若隐若现。上官拨弦已如一道青烟掠至院中。萧止焰虽在病中,闻声亦强撑起身,风隼与影守一左一右护在他身前。霍庭君率先检查倒地者。“是司天台监候,赵铭。”他沉声禀报,“已气绝。”上官拨弦蹲下身,素白手指轻触赵监候颈侧。尸体尚有余温。她目光落在他胸前膻中穴,一点微不可查的蓝芒隐现。“冰髓针。”她声音冷澈,“极北寒铁所铸,入体即化,寒毒攻心。”伤口周围的血液已凝成淡蓝色冰晶。“圣……”萧止焰凝视那半块令牌,脸色因伤病而苍白,眼神却锐利如刀,“又是他们。”话音未落,太液池方向再起变故!夜空之上,一道异常明亮的“流星”拖着赤红尾焰,划破夜幕,直直坠向太液池方向!光芒之盛,竟将半个皇宫映照得如同白昼。随即,宫中警钟长鸣,人声鼎沸,隐约传来“护驾”的呼喊。“陛下受惊了!”霍庭君变色。上官拨弦起身,目光扫过地上尸体,又望向流星坠落之处。“不是星殒。”她语速极快,“流星轨迹僵硬,尾焰颜色过于鲜艳,且无声响,是人为制造的幻象。”她已走向赵监候尸体,仔细检查他紧握令牌的手指。“指甲缝里有磷火粉残留,还有……镜片碎屑。”阿箬蹲在一旁,小巧的鼻子轻轻抽动。“他身上还有一股很淡的‘百日寒’味道,”她肯定道,“这种慢性剧毒生长在极北雪线之上,中毒者百日之内会逐渐血液凝固而死。”北域。又是北域。“圣主”的触手,已伸向了司天台,伸向了皇宫禁苑!“去太液池!”上官拨弦当机立断。“我同去。”萧止焰欲起身,却一阵剧烈咳嗽,唇角溢出一丝暗红。“萧大哥!”阿箬惊呼。上官拨弦按住他的肩膀,指尖三枚金针已精准刺入他胸前大穴。“你留下。”她语气不容置疑,眼中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色,“风隼,影守,保护好你们大人。”“拨弦……”萧止焰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因虚弱而不足,目光却紧紧锁住她,“小心。”上官拨弦微微颔首,抽出手,转身便走。“霍庭君,带上赵监候的尸体和令牌。”“阿箬,虞曦,随我去太液池。”“谢清晏,李灵,你们立刻排查西市所有胡商杂戏团,尤其是近期购入大量磷火粉和镜类物品的!”“陆神医,劳烦你照看止焰。”一道道指令清晰下达,众人凛然听命。谢清晏看向上官拨弦,眼中有关切,更多是服从。“姐姐放心,西市交给我。”他语速很快,转身便走,绯色官服在夜风中翻飞。陆登科对上官拨弦拱手一礼:“上官大人放心,萧大人这里交由在下。”他目光扫过上官拨弦略显苍白的脸,欲言又止,终是沉默地转向萧止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