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4章 家里的妻子有些傻(1/2)

    戴青一连几天都没有见着李云儿，可他明白自己培育的花一定会送到李云儿的房间里。一时间，西戎高高在上的摄政王还真的放下了身段，在这间简陋的花房里，培育一个又一个山茶花的品种。他那培育山茶花的技能，倒是只有青山几个近臣知道。估计西戎以及大齐的那些人打死也想不到那个冰冷如霜，行事癫狂狠辣的摄政王，居然还是养花的高手。戴青凝神看着面前的山茶花，刚将主子那边想要的山茶花剪下来，装在干净的篮子里。外面取......周玉指尖微颤，不是因惧怕，而是那脉象如断弦般凌乱不堪——时而沉如坠石，时而浮若游丝，竟在寸关尺三部之间来回撕扯。他咬紧后槽牙，额角沁出细密冷汗，却仍稳住手腕，将银针又深刺三分。银针尾端随呼吸微微震颤，针尖所过之处，皮下青紫淤血竟如活物般缓缓蠕动，自心口向两腋散开，仿佛被无形之手强行拨开一道血路。“取三钱雪参粉、半钱龙脑、一钱百年鹿茸末，以童子尿调和，火煎三沸，只取头汤。”周玉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钉，“再取我药箱底层黑檀匣中朱砂丸七粒，以温酒化开，分三次灌服。”药童忙不迭应声而去。冼夫人却一步抢上前，压低嗓音：“周太医，这朱砂丸……是当年回春谷秘传的‘续命七窍丹’？可此药性烈如刀，稍有不慎便会灼伤五脏，王爷如今心脉已虚，怎敢用这等猛药？”周玉终于抬眼，眸底寒光凛冽，像一把刚从冰水里拔出的匕首：“夫人既知此药名，便该知道它为何叫‘续命七窍丹’——不是续一口气，是撬开人将闭未闭的七窍，硬生生把魂魄从黄泉路上拽回来。戴青王爷不是寻常伤者，他是被人以‘锁喉断脉手’连破三处大穴，又中了西戎王庭禁药‘蚀骨霜’，那毒早随血脉渗入骨髓。若不用朱砂丸破其阴寒死气，再强的参茸也喂不进他脏腑。他现在不是快死了……”他顿了顿，指尖用力按住戴青颈侧跳动微弱的动脉，“是他已经在死路上走了三日，只是被你们用血参吊着最后一丝阳气，没让那口气彻底散掉罢了。”冼夫人浑身一震，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她膝下一软，几乎又要跪下去，却硬生生撑住门框，指节泛白：“锁喉断脉手……是沈凌风？”“不是他亲自动的手。”周玉冷冷道，“是他的副将佘生旺，使的正是沈家军镇北营失传三十年的‘铁线缠喉诀’变式。那一掌拍在他后心‘灵台穴’上，力透脊骨，震断三根肋骨的同时，把蚀骨霜的寒毒顺着督脉直逼百会——这招狠，但更狠的是下毒的人。”他忽地掀开戴青左臂内侧衣袖，露出一道指甲盖大小的乌黑印记，形如枯藤盘绕，“夫人请看，这是‘蚀骨霜’母毒引，下在伤口愈合前七日，每日子时发作一次，每次发作，骨髓便冷一分，血便稠一分。可王爷身上这枚母毒引，色泽发灰，边缘泛金……说明毒已入髓三年有余。也就是说，下毒的人，早在三年前就埋好了今日的杀局。”暖阁里骤然死寂。檐角铜铃被风撞得轻响一声，都像砸在人心上。冼夫人喉头滚动，良久才嘶声道：“……三年前，王爷刚接掌漠北八部兵权，那时他正查西戎皇族私通北狄的旧案……”话未说完，她猛地噤声，眼神如刀剜向周玉。周玉却恍若未闻，只将银针缓缓起出，针尖滴落一滴墨色血珠，落在青砖地上，竟“嗤”地腾起一缕白烟。他垂眸看着那点污痕，忽然道：“令郎今年十七？”冼夫人瞳孔骤缩，身子晃了一下，扶住门框才没倒下：“你——”“我母亲临终前，曾托人送一封信至宫中御药房，信上只写了一句话：‘若见枯藤印，莫问何人种，但寻西陲雪松下，第三株松树根须旁，埋着当年回春谷七位师姐的断剑。’”周玉声音极轻，却字字如锤，“母亲说，她七个师姐，六个死于战乱流离，唯有一人，嫁入西戎王族，改名冼氏，封号‘奉安’。她走时，带走了回春谷最后半卷《九转还魂录》残本，还有……师父留给她的那枚‘松纹玉佩’。”冼夫人嘴唇剧烈颤抖，突然双膝一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地面，肩膀剧烈起伏，却没发出一点哭声。周玉静静看着她，良久，才从药箱夹层取出一只青瓷小瓶，倒出一粒赤红丹药，置于掌心：“这是我母亲留下的最后一颗‘赤阳子’，能护住王爷心脉一个时辰。但这一时辰，必须有人用真气为引，导药力贯通十二正经。夫人若信我，便请卸下簪环，褪去外袍，以纯阳内力，替王爷推宫过血。”冼夫人猛地抬头，眼中泪光未干，却燃起两簇幽火：“我……修的是阴寒一路的‘玄霜功’，内力属阴，如何能导赤阳子？”“所以，”周玉将丹药轻轻放在她掌心，声音沉静如古井无波，“我要你剖开自己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三寸，以指尖割开皮肉，将这颗赤阳子，直接按进你自己的心口血里。再以你全身阴寒内力裹住它，借由你与王爷血脉相连的脐带旧契——对，我知道，你是他义母，更是他生母胞妹，当年你替姐姐嫁入西戎，产下戴青后假死脱身，实则一直暗中抚养他长大。你们之间，有‘血契胎印’，只要你的血混着赤阳子进入他体内，药力便能借契而行，无需导引。”冼夫人怔住，随即嘴角缓缓裂开一个近乎凄厉的笑：“周太医……你果然什么都知道。”“我只知道，”周玉转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雕花木窗，晨光如金瀑倾泻而入，照在他清瘦苍白的侧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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