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字字如锤，砸在灵魂之上，“你们欠纯阳的，该还了。”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那条赤金小龙发出一声无声长吟，倏然离剑腾空，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没入张灵宗掌心。没有血肉横飞，没有惨叫哀嚎。只有一声悠长、苍茫、仿佛来自洪荒尽头的龙吟，自张灵宗体内轰然炸响！嗡——！！整个天生居小礼堂，所有门窗、梁柱、甚至地面青砖，同时剧烈震颤！墙上悬挂的历代道盟先贤画像，画中人物眼睛齐齐睁开，瞳孔内燃起幽幽赤火！张灵宗周身，赤金色火焰无声升腾，却未燎原，只在他体外三寸凝成一副……铠甲。铠甲古拙，线条粗犷，甲片上铭刻着无数细密符文，正是龙虎山失传已久的“太初龙纹”。火焰流淌其上，符文随之明灭，仿佛整副铠甲，就是一头沉睡万载、此刻终于苏醒的纯阳火龙！他静静站在那里，赤焰映照下，眉目如刀削，脊背如龙脊，周身再无半分惫懒嬉笑，唯有一种碾碎万古时光的、不容置疑的……王权。青羽仰头望着他，喉头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见张灵宗耳后那颗痣，彻底化作了赤金烙印，如一轮微缩的、燃烧的太阳。他听见自己血脉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咆哮。不是恐惧。是……朝圣。张灵宗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柳含絮身上，声音恢复了寻常的懒散，却多了一种令人心悸的重量：“小柳，麻烦你，把拍卖行老板请出来。”“就说……”“纯阳，来收八百年前的利息了。”礼堂穹顶，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细长缝隙。一线天光，如剑，直直劈落，恰好笼罩在张灵宗身上。那光芒纯白、炽烈、不含一丝杂质，却在他周身赤焰映照下，诡异地染上了……一抹赤金。纯阳当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