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四方曰宇,古往来今曰宙!!!古往今来,不离当念。方寸之时,触手可及。那样的力量,超越了时空。那样的高度,横绝了宇宙。这不是凡俗能够拥有的手段,纵然纯阳无极,...紫金山巅,风骤然停了。不是被谁按下了暂停,而是整座山的气机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连松针坠地的微响都凝滞在半空。云海翻涌到半山腰,便如撞上铜墙铁壁,轰然溃散,只余下山顶一片死寂的澄澈——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三个人,站在命运交汇的刀锋之上。张天弃来了。他未乘云,未御风,就那么一步一步踏着石阶上来。青布袍子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脚上一双千层底布鞋沾着山露与泥星,鞋尖还嵌着半片枯叶。可就是这身行头,让灵官殿主李一山垂眸退了半步;让念先生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顿,掌中那枚天生石瞳表面幽光倏忽一黯,似被什么更古老、更沉静的东西压住了呼吸。张凡浑身剧痛未消,眉心裂开一道细痕,血丝蜿蜒而下,却不敢抬手去擦。他盯着那个背影——不魁梧,不挺拔,甚至有些佝偻,可那脊梁弯而不折,像一根埋在冻土里千年的老松根,不动则已,动则裂山。“张天弃……”茅封山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龙虎山第七十九代掌教……不,是第八十代?不,是……是‘弃’字辈……”没人接话。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张天弃不是“第八十代”,他是“最后一任”。七年前,龙虎山祖庭山门自焚三日,火光映红赣江百里,山中道碑一夜尽裂,唯余一块残碑斜插焦土,上刻“张天弃”三字,笔画深逾寸许,入石三分,墨色漆黑如血未干。此后,南张断嗣,香火绝迹,连朝廷道盟的宗谱名录里,都悄悄抹去了这个名字。可今天,他站在这里,穿着最寻常的布衣,踩着最卑微的泥土,却让整个紫金山的灵气为之俯首。“你早该死了。”念先生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金属刮过寒冰的锐利,“七年前山门焚时,你本该与祖庭同烬。”张天弃停下脚步,距高台尚有九级石阶。他抬起左手,缓缓摘下左耳上一枚黄铜耳钉——那耳钉形如古篆“张”字,边缘已被摩挲得温润发亮。他拇指指腹轻轻一捻,耳钉无声碎成齑粉,簌簌飘落于风中。“耳钉卸了,张字便卸了。”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敲在每个人心鼓上,“七年来,我守坟,守山,守一口未冷的气。今日来,不是为张姓,不是为龙虎,是为……”他目光一转,越过念先生,越过李一山,越过满堂斋首大士,直直落在张凡脸上。那一眼,没有慈爱,没有悲悯,甚至没有温度。只有两簇幽火,在苍老的眼窝深处静静燃烧——那是看透八百劫难后的疲惫,是斩断三千因果后的决绝,更是……一种近乎残酷的确认。张凡胸口猛地一窒,仿佛被那目光钉穿了肺腑。他想说话,喉咙却像塞满了滚烫的沙砾。眉心裂痕忽然灼烧起来,一股滚烫的液体顺着鼻梁滑下,滴在衣襟上,竟蒸腾起一缕极淡的青烟。“……为你。”张天弃说完了。全场死寂。连吴青囊都忘了颤抖,整个人僵在座位里,瞳孔缩成针尖——他终于明白了。不是煞星碰瘟神,是瘟神召来了镇煞的佛骨!不是巧合,是因果闭环!张凡身上那股让他坐立不安的“不对劲”,根本不是什么倒霉气运,而是……血脉深处尚未苏醒的“锚点”,正与眼前这位活化石级的老祖宗,遥遥共鸣!“呵……”念先生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棋局将终的倦怠,“张天弃,你还是这么会选时机。偏偏挑在我刚把话说完一半的时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凡眉心未干的血痕:“先天神目将开未开,泥丸宫震动欲裂,元神已承八尸照命之基,又染神魔圣胎之种……你儿子,比当年的张天生,走得更险,也更……全。”“全?”张天弃第一次皱眉,“你拿残缺当全?”“残缺?”念先生扬眉,手中天生石瞳忽地悬浮而起,表面纹路如活物般游走,最终凝成一只竖瞳虚影,幽光流转,“此瞳乃初代八尸道人以自身左眼祭炼,封印万古,只为等一个能同时承载‘神魔’与‘八尸’的容器。张凡既已双法同修,便是容器已成——何来残缺?”“容器?”张天弃冷笑,“你当他是鼎炉?”“鼎炉亦需真金。”念先生目光灼灼,“你可知,为何八尸道人不选自己?不选亲传?偏要等这十万年一遇的‘双生契’?”他没等回答,自顾道:“因为神魔圣胎,炼的是后天念头所化肉身;八尸照命,照的是先天念头所铸元神。二者本如水火,强行相融,必致元神崩解、肉身爆裂。唯有‘双生契’者——元神初生即带神魔烙印,肉身未长已蕴八尸胎息——方能在生死一线间,熬出纯阳无极的‘第三种存在’。”张凡脑中嗡鸣不止。什么双生契?什么第三种存在?他只觉眉心剧痛骤然炸开,仿佛有柄小锤正从内向外凿击他的颅骨!视野瞬间模糊,耳畔响起无数重叠低语:有婴儿啼哭,有古钟长鸣,有雷霆撕裂苍穹,更有无数个“张凡”在意识深处齐声嘶吼——“我是谁?!”就在此刻,张天弃动了。他没有走向高台,反而转身,面向张凡。一步踏出,脚下石阶无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十步;第二步,整座小礼堂穹顶震颤,悬灯摇晃,烛火齐齐矮了半寸;第三步,他已至张凡身前,枯瘦手掌按上少年天灵盖。没有元气波动,没有符光闪烁,只有一股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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