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数据之下,无所遁形!(1/2)
韩子行闻言,虽然不清楚老板这是要干什么,但他并没有提出疑问,而是直接立刻点头应道:“好的老板,我这就去安排。”他转身出了办公室,脚步轻快。林浩然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了一会儿,脑子里过了...维多利亚港的风,这几天突然变得又湿又沉,像一块浸透海水的绒布,压得人胸口发闷。林浩然站在康乐大厦51楼落地窗前,已整整站了十七分钟。窗外,中环的玻璃幕墙映着铅灰色的天光,楼宇之间浮着一层薄雾般的愁绪——不是雨气,是恐慌蒸腾出来的冷汗。楼下信和置业门口的示威人群散了,可没散尽。零星几个中年人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烟,烟头明明灭灭,像几粒将熄未熄的余烬。那栋差点有人跳下去的大厦顶楼,此刻空荡荡的,只有一面褪色的蓝白相间广告布,在风里啪嗒啪嗒地拍打墙面,声音干涩而固执。刘晓丽端来第二杯茶,龙井换了正山小种,琥珀色的汤色里浮着一点暖意。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把杯子放在他手边的柚木茶几上,指尖无意蹭过他手腕内侧,温热而柔软。“恒基兆业今天又跌了百分之十二点三。”她低声说,“新世界发展盘中破了九块五,创了三年新低。”林浩然没回头,目光仍停在远处海面一艘缓缓驶过的货轮上。那船吃水很深,甲板上空空如也,连集装箱都没装满一半。“它不是去装货的,”他忽然开口,“是去卸货的——卸的是信心。”刘晓丽一怔,随即明白过来。香江港口吞吐量昨夜刚公布,同比下跌百分之十九,其中远洋货运量暴跌三成七。航运业没回暖,反而被地产崩盘拖得更深——地产商资金链断裂,连带拖欠港口装卸费、仓储租金;银行收紧信贷,船公司贷不到周转金,只能贱卖二手船、裁减船员、停航观望。会德丰旗下环球巴哈马航运公司,上季度亏损已扩大至三点二亿港元,比去年同期翻了近一倍。这数据,包裕刚今早派人送来的加急简报里写得清清楚楚。连同另一份密件:约翰·马登已于昨日凌晨三点,独自驱车前往赤柱海边的家族墓园,在亡妻墓前枯坐四小时,未带伞,任凭海风裹着细雨打湿全身。守墓人看见他离开时,手里捏着一枚磨损严重的黄铜怀表,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For mary, 1952”。林浩然终于转过身。阳光从云层缝隙漏下一束,恰好落在他肩头,像一道无声的加冕。他接过茶杯,吹了吹热气,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削铁如泥的刀:“晓丽,通知霍健宁,把置地集团所有在售商业地块的底价,全部下调百分之三十五。”刘晓丽睫毛颤了一下:“下调这么多?市场现在连问价的人都少了……”“所以要让他们重新开始问价。”林浩然抿了一口茶,喉结微动,“明天起,让置地所有销售中心撤掉‘限时优惠’‘最后十席’这类字眼,换成一句话——‘价格已回归土地真实价值,长期持有者,静待周期重启’。”刘晓丽迅速记下,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出沙沙声。“那……收购会德丰的事?”“等。”林浩然放下茶杯,杯底与瓷碟相碰,发出清越一响,“等约翰·马登把最后一艘‘凯旋号’卖掉。”刘晓丽心头一震。她知道“凯旋号”——那是马登家族第一艘真正属于自己的远洋货轮,1958年下水,船体铭牌至今还钉在会德丰总部档案室第七排第三格铁皮柜最底层。约翰·马登视若珍宝,每年生日必乘此船绕港岛一周。去年圣诞晚宴上,他醉后指着舷窗外灯火,对满座宾客说:“这船比我的儿子更懂忠诚。”——一个男人亲手卖掉自己信仰的图腾,才是真正的溃败起点。她正欲再问,办公室门被轻轻叩响。霍健宁推门进来,额角沁着细汗,手里攥着一份还没拆封的牛皮纸袋。他身后跟着两位穿深灰西装的男人,左胸口袋别着银色船锚徽章——那是会德丰洋行合规部总监与首席财务官。“林先生,”霍健宁语速极快,“他们半小时前闯进置地会议室,说必须立刻见到您。约翰·马登先生刚刚致电会德丰董事会,宣布暂停所有资本性支出,并授权合规部与财务部全权处理连卡佛集团股权出让事宜。”林浩然没动,只抬了抬下巴:“请坐。”两位会德丰高管落座时,脊背绷得笔直,像两根即将折断的钢针。财务总监先开口,声音发紧:“林先生,我们已收到包先生的正式意向函。但董事会特别强调,连卡佛集团的出售,必须满足三个条件:第一,交易须以现金一次性支付;第二,买方需承接连卡佛全部员工合约及福利承诺,不得裁员;第三……”他顿了顿,喉结滚动,“连卡佛名下所有物业租约,包括中环太子大厦、尖沙咀海港城旗舰店、铜锣湾时代广场分店,均不得变更承租主体,亦不得提前解约。”林浩然笑了。这三个条件,表面是保护连卡佛根基,实则处处设防——现金支付,是要榨干买家流动资金;保员工,是怕林浩然借机清洗马登系旧部;不许变更租约,则是掐死了他整合零售网络的关键咽喉。因为这些物业,全由会德丰全资控股的“太平洋地产信托”持有,租金收入占其年度现金流四成以上。“有意思。”林浩然指尖敲了敲桌面,“马登先生这是在卖百货公司,还是在卖一座城堡的钥匙?”合规总监脸色微变,却仍挺直腰杆:“林先生,连卡佛不是普通资产。它承载着香江两代人的购物记忆,也维系着三十四个欧洲奢侈品牌在亚太区的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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