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重见老手下，清洗环宇投资公司！(1/3)

    林浩然接过资料，不紧不慢地翻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资料上的内容和他前世的认知基本一致，阿尔诺在纽约的房地产项目确实做得不顺利，几个公寓项目都出现了滞销，资金链紧张，和本地开发商的关系也不...林浩然放下遥控器，电视屏幕还停留在TVB晚间新闻的画面——镜头扫过中环码头空荡的泊位，一艘锈迹斑斑的旧货轮正缓缓离港，船身漆着模糊不清的“会德丰”字样，桅杆上那面褪色的米字旗，在咸湿海风里无力地垂着，像一截将熄未熄的灰烬。郭晓涵把茶几上的文件推了推，指尖在“九龙仓—会德丰股权交割意向备忘录（草案）”几个铅字上轻轻一点：“约翰·马登今天早上亲自打来电话，说愿意谈连卡佛的转让价格，但有个条件——他要你先签这份备忘录，作为诚意担保。”林浩然没立刻拿起来，反而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黄铜怀表，咔哒一声掀开表盖。表盘玻璃下，分针正稳稳停在三点十七分。这是他父亲留下的老物件，机芯早已停摆多年，可他每天仍习惯性地打开它，仿佛在确认某种不会被时间冲垮的东西。“他等不及了。”林浩然合上怀表，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子沉进深潭，“撒切尔摔那一跤，摔碎的不只是台阶上的大理石，还有他三十年来攥在手心里的英国梦。”郭晓涵抿了抿唇：“可这备忘录里写的，是‘九龙仓以现金+新发行优先股方式收购会德丰全部流通股’，根本没提连卡佛——”“当然不提。”林浩然笑了笑，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只有远处青衣岛方向亮着几点疏落灯火，像被风暴吹散后勉强聚拢的星子。“约翰·马登现在最怕的，不是资产贬值，而是失去话语权。他签这份备忘录，不是为卖连卡佛，是为保住他在董事会最后一张椅子。他需要一个体面退场的台阶，而我，恰好能给他搭。”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郭晓涵微蹙的眉心上：“晓涵，你记不记得上个月初，我在康乐大厦顶层会议室说过一句话？”郭晓涵一怔，随即点头：“你说……‘并购不是吃掉对方，是让两具骨架长出新的血肉’。”“对。”林浩然走回沙发边，拿起那份备忘录，指腹缓缓摩挲着纸页边缘，“所以这份备忘录，我签。但签之前，我要加一条补充条款——所有会德丰旗下物业的租赁合同，在交割完成后，须由九龙仓与原租户重新签署；所有现有管理团队，保留原有职级及薪酬结构至少十八个月；连卡佛品牌独立运营权，维持不变，仅接受九龙仓战略监督。”郭晓涵瞳孔微缩：“你这是……保全会德丰的体面？”“不。”林浩然摇头，眼底映着窗外微光，冷静得近乎锋利，“是保全约翰·马登的信用。他这辈子最看重两样东西：船队和信誉。船队没了，信誉若再崩，他下半生连伦敦金融城的私人俱乐部都进不去。我要他签字时，手是稳的，心是热的，而不是抖着、冷着，把连卡佛当成垃圾一样甩给我。”话音未落，门铃响了。刘晓丽快步进来，神色凝重：“老板，包先生到了，在楼下。”林浩然颔首：“请他上来。”不到三分钟，包裕刚裹挟着一身夜风推门而入。他脱下驼色羊绒大衣随手搭在椅背上，领口微敞，袖口还沾着一点未干的墨迹——显然刚从书房出来，连领带都没来得及系正。他径直走到茶几前，目光如刀，劈开空气直刺向那份备忘录：“你真要签？”林浩然端起茶杯：“包叔坐。茶是今年春摘的洞庭碧螺春，您尝尝。”包裕刚没碰茶，只盯着林浩然的眼睛：“你知道这玩意儿签下去，等于把九龙仓未来三年现金流锁死一半。现在地产股还在跳水，恒生指数跌穿六千点，多少人等着看九龙仓接盘会德丰，结果被拖进泥潭里一起淹死！”“他们等不到那天。”林浩然吹开浮叶，啜了一口，“包叔，您当年在长洲岛修第一艘驳船的时候，有没有算过，那艘船能载多少吨货？”包裕刚一愣。“您没算。”林浩然放下杯子，杯底与瓷碟磕出清脆一声，“您只算了钉子多少钱、桐油多少钱、老师傅工钱多少钱。因为您知道，只要船造得好，货自然会来。会德丰不是烂船，是搁浅的巨轮——船板没腐，龙骨没裂，只是潮水退了。现在我要做的，不是拆船卖铁，是等下一波潮。”包裕刚喉结动了动，终于伸手接过备忘录，目光扫过那条新加的补充条款，嘴角慢慢绷直：“你给马登留了活路。”“也给您留了。”林浩然抬眸，“包叔，您想吞下会德丰整块肉，可您忘了，一头狮子吞象，噎死的概率比吃饱高得多。我替您切下最肥的连卡佛，剩下骨头，您慢慢啃。但前提是——”他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推过去，“您得把环球航运去年卖给马登的七艘巴拿马型散货船，原价转给我。”包裕刚手指骤然收紧，纸页边缘被捏出一道白痕。那七艘船，正是去年他减持船队时，马登咬牙高价接盘的“压舱石”。当时所有人都笑马登疯了，连包裕刚自己都在董事会上半开玩笑说：“约翰这回是把棺材本押在铁壳子上了。”可没人知道，那七艘船的原始购入合同里，埋着一条隐蔽的回购权条款——期限两年，利率零，唯一条件是买方必须持有会德丰股份超百分之十五。而马登为了凑齐购船款，恰恰抵押了手中百分之十八的会德丰股票给汇丰银行。林浩然早就算准了。包裕刚沉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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