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微不可察的符文，在他掌心一闪即逝。那是太虚门失传已久的《缚灵契》起手式。——不是缚人，而是缚“契”。缚住那些被强行抽取、囚禁于聚魂塔底层的十七道稚子魂魄，与万魂圣殿千年香火、万民信仰所凝结的“道基”之间的……因果之契。只要这契还在，万魂圣殿的道基，就永远带着一道无法愈合的、腐烂的伤口。而他，只需轻轻……拨动一下。就在这死寂般的对峙中，万道台边缘，一道不起眼的灰衣身影悄然退入人群。他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手中捧着一只空木匣，匣盖缝隙里，隐隐透出几缕暗红色的、仿佛尚未冷却的……血光。那人脚步很轻，却每一步落下，都让脚下青玉砖上浮现出一道细微的、扭曲的符文残影。那些符文，与牧渊掌心刚刚划过的轨迹，一模一样。他经过寂神灭身边时，寂神灭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去。灰衣人却仿佛未觉，径直穿过人群，消失在万道台通往后山的幽暗长廊尽头。长廊深处，烛火摇曳，映照出墙壁上一幅幅斑驳壁画。其中一幅，画着一柄断裂的古剑插在焦土之中，剑身铭文依稀可辨：【苍鸿断处，万魂归墟】而壁画下方，一行新添的、墨迹未干的小字，正缓缓渗出血珠：【……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