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寂静无声。每个人的神情都无比精彩。他们本想用道德的帽子扣住牧渊，没料到他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众人心中愤恨，却又无可奈何。“真没想到，这位龙先师，竟是如此伶牙俐齿。”一名万魂圣殿的大臣忍不住感慨。“看来这些人的如意算盘要打空了。”又一人低声笑道。常行连连抚掌，满面笑容。万魂殿主低眉不语，若有所思。这时，千羽门的人咬牙上前：“龙先师，就依你之言！大不了，我等大义灭亲便是！”“千道友不......轰——！剑光炸裂如星河崩塌，万道台中央的空间寸寸塌陷，化作一片混沌漩涡。寂神灭那一剑斩出的不是锋芒，而是意志本身——一柄由纯粹傲意凝成的虚无之剑，通体燃烧着青金色火焰，剑脊上浮现出九重叠影，每一重都映照出他过往百年中九次生死破境的刹那真容！“傲意诀·第九重·焚我证道！”声未落，剑已至！仙凌霄瞳孔骤缩，第一次收起那副漫不经心的邪笑，紫瞳深处掠过一丝真正凝重。他双袖猛然翻卷，身后虚空陡然浮现出九轮银月虚影，层层交叠，竟似将整片天穹折叠成一张镜面。那是仙天氏嫡传秘术《九曜映心诀》——非攻非守，唯照本心，照见对手所有破绽、气机流转、神魂震颤之隙！可就在银月初现的一瞬，寂神灭的剑尖已刺入第一轮银月中心。没有撞击，没有爆鸣。只有一声极轻、极冷的“咔”。仿佛冰晶碎裂。第一轮银月应声崩解，化作亿万点流萤，尚未散开，第二轮银月已被剑意贯穿，第三轮……第四轮……连破六轮，剑势不衰反盛，青金焰火暴涨千丈，直烧得高台边缘观战者衣袍猎猎、须发焦卷！“不可能！”蓝衣侍女碧儿失声惊呼，“他怎敢以凡躯硬撼九曜镜相？那可是能照彻神魂本质的至高法相！”“不是硬撼。”吞古大帝眯眼低语，声音却清晰传入牧渊耳中，“是……烧穿。”话音未落，第七轮银月轰然炸开，寂神灭的剑尖距仙凌霄咽喉仅三寸！仙凌霄终于动了。他不再后退，反而迎着剑锋踏前半步，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浮现出一枚幽蓝色符文，如泪滴，似星辰，更像一颗正在缓缓搏动的心脏。“苍冥心印。”三个字出口，天地骤暗。万道台上空的云海瞬间被抽干，露出其后深不见底的漆黑虚渊。一道道幽蓝电弧自虚渊垂落，如锁链般缠上寂神灭的剑身、手臂、脖颈、眉心……每一根电弧都带着蚀魂销骨的寒意，所过之处，连青金焰火都黯淡三分，竟开始冻结、龟裂！“这是……苍鸿域禁术？！”聂诚霍然起身，脸色铁青，“仙天氏怎会掌握苍鸿域失传三千年的‘心印劫’？！”无人回应他。因为所有人都看见——寂神灭右臂上的青筋正一根根爆开，鲜血未涌出便凝成血晶，簌簌剥落。他咬紧牙关，齿缝间渗出血丝，却仍死死压着剑势，剑尖嗡鸣震颤，一寸一寸，继续向前！三寸……两寸……一寸！“你疯了？！”仙凌霄首次变色，紫瞳中闪过一抹真实的惊怒，“你燃的是本命魂火！再进半寸，你神魂俱焚！”寂神灭喉结滚动，嘶哑开口：“万魂圣殿的魂……不是用来跪的。”话音落，剑尖悍然刺入仙凌霄咽喉皮肤！一滴血珠沁出，殷红如朱砂。可就在血珠将坠未坠之际——嗤！一道细若游丝的银光，自仙凌霄耳后悄然迸射，快得超越所有人的感知，甚至避开了十二位评委的神识锁定，无声无息，直钉寂神灭左眼！牧渊瞳孔骤缩。吞古大帝冷笑：“暗手？早等着呢。”那银光并非实体，而是一缕被压缩到极致的仙天氏本源剑意，内里裹着一枚微不可察的“蚀神针”——专破修士识海、污染神魂本源的歹毒禁器！若被刺中，寂神灭纵不死，也将沦为废人，永堕心魔深渊！千钧一发！“住手！”一声清叱突兀响起，并非来自万魂圣殿，亦非天元圣宗，而是自东侧看台传来！一道素白身影如惊鸿掠空，袖口翻飞间，一卷泛着青铜古意的竹简横空展开，简上墨迹未干，赫然是刚刚写就的四个大字：【大道不欺】字成刹那，竹简爆发出温润却不容亵渎的浩然光华，光华如水波荡漾，精准覆在那道银光之上。蚀神针嗡鸣一颤，竟如冰雪遇阳，寸寸消融，银光亦被涤荡得干干净净，化为一缕青烟，袅袅散去。全场寂静。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东侧看台。只见一名青衫女子立于栏杆之后，素面朝天，眉目清绝，手中竹简余光未敛，衣袂无风自动，周身萦绕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神性的静穆气息。她并未看任何人，只静静望着高台中央僵持的二人，眼神平静，却让人心底自发生出敬畏。“玄羽神女？！”“真的是她？她怎会来此？！”“不对……她不是早已闭关冲击太虚境巅峰？怎会出现在这论道会上？！”惊疑之声四起。天元少主一直淡漠的神情第一次出现裂痕，目光如刀，狠狠剜向那青衫女子，又迅速扫过牧渊方向，最终死死钉在仙凌霄身上，眸底寒意翻涌。仙凌霄缓缓抬手，抹去咽喉那滴血珠，指尖血色妖冶。他望向青衫女子，嘴角那抹邪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危险的审视：“玄羽师妹……别来无恙。”玄羽神女终于抬眸，视线落在他脸上，声音清冷如泉：“师兄，你逾矩了。”仅仅七个字，仙凌霄身后九轮残存的银月虚影齐齐一颤，竟有两轮当场崩散！“哼。”他低笑一声，笑声却毫无温度，“师妹既已现身，想必……也知我为何而来。”玄羽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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