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下。”刚靠近谷口，二人便听到一声呼喝。只见两名守谷弟子走上前来。“是马师兄跟张师兄啊。”傅乞连忙挤出笑脸，连连拱手：“见过二位师兄。”“少他妈套近乎。”那叫马师兄的弟子冷哼一声道：“傅乞，你不是跟赵师兄他们出去执行任务么？怎就你一个人回来？说，你是不是临阵脱逃，抛弃同门跑回来了？”傅乞脸色顿变。“行了马师弟，别吓唬傅师弟了。”旁边一名留着唏嘘胡茬的弟子上前道，随后拍了拍傅乞：“你怎回来......叶岚一言既出，四野俱寂。风停了，连呼吸声都仿佛被抽走。无数道目光如针尖般刺向她——有惊疑，有震骇，有难以置信，更有几缕藏得极深的忌惮与阴冷。周防天喉结滚动，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萧川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半步，似怕沾染什么不该沾的东西；谢荆山更是面色铁青，袖中五指早已攥成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渗出血丝犹不自知。“叶……叶岚？”萧川终于哑声开口，“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叶岚未答，只将那块神龙令托得更高了些。通体赤金，形如盘龙，鳞片细密，龙首微昂，双目嵌两粒幽蓝星砂，在日光下流转不定，仿佛活物吐纳。此令一出，整片龙阙广场竟隐隐泛起龙吟低啸，地面青砖嗡嗡震颤，似有千万条潜龙于地脉深处翻腾苏醒。“不是‘若你愿入’。”她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如裂冰泉，字字砸落，“是我苍龙族叶家，诚邀牧天帝为我族供奉长老。”轰——人群彻底炸开！“供奉长老？！那是何等身份？！”“苍龙族已有三万年未设供奉长老之位！上一位，是初代龙祖亲封的‘镇渊剑尊’！”“她疯了？！叶家这是要把整个苍龙族的底蕴、功法、秘藏、祖陵……全对一人敞开？！”“可……可牧天帝才刚斩启无咎，连帝境根基都未稳，凭什么？！”质疑声浪汹涌而起，却被一道更沉、更冷、更不容置疑的声音压了下去——“凭他杀了启无咎。”叶岚缓缓抬眸，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牧渊脸上，毫无波澜：“启无咎执掌启神族七百二十三年，坐镇神墟断崖，杀我苍龙族三十七名真传，废我族十二位伪帝根基，焚我龙脊碑林九次。此仇，我叶家记了七百年。”她顿了顿，指尖轻抚神龙令龙首：“而今日，他死在牧天帝剑下。”话音落处，天地无声。连远处尚未散尽的帝血余腥，都似被这寥寥数语凝成了霜。牧渊静立原地，眉宇未动，可眸底却悄然掠过一丝异色。他早知叶岚不凡。当年在龙脊碑林初见，她不过化神巅峰，却敢独自闯入禁地‘蚀骨雾海’取千年寒髓，只为炼制一枚能延缓牧云瑶毒脉溃散的‘凝魄丹’。那时她便说：“我不信命，只信手底下有没有真功夫。”如今她站在万人之前，以一族气运为注，押在他身上。不是押他当族长，不是押他护族安危，而是押他——能走得比所有人更远。远到足以踏碎神器之威，远到足以改写三域格局。“叶家……”牧渊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为何是我？”叶岚笑了。那一笑极淡，却似雪峰初霁，寒光凛冽中透出灼灼生机。“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敢在启无咎踏入龙阙时，就敢盯着他眼睛看的人。”她顿了顿，望向远处启无咎陨落之处，那里血迹已干，唯余焦黑裂痕蜿蜒如龙爪：“那时我就在想，若此人不死，必成擎天之柱；若此人死了……那就说明，这天，已经旧得该换新主了。”“所以不是选你，牧天帝。”她一字一顿，“是天，选了你。”话音未落，忽听“咔嚓”一声脆响！众人惊然侧首——只见谢荆山手中那柄随身佩剑，竟自行崩裂一道蛛网般的裂痕！剑身嗡鸣，似悲鸣，似臣服，更似某种古老契约的应验。谢荆山脸色霎白，猛地抬头望向叶岚，嘴唇颤抖：“你……你早已……”“我叶家祖训第三条：‘龙血可赐，龙令可授，唯真主不可错认。’”叶岚平静接话，目光未偏分毫，“七百年前，我叶氏先祖曾卜一卦，卦象为‘玄渊吞日，万龙朝北’。解曰：‘渊者，非水之渊，乃人之名也；北者，非方位之北，乃势之所向也。’”她微微一顿，视线落回牧渊掌心——那枚尚带余温的‘诛神’古印，正隐隐透出一线幽暗光晕，仿佛呼应。“牧渊，字玄渊。”全场死寂如墓。连风都不敢再吹。这时，一直沉默的牧振忽然向前一步，单膝跪地，双手高举过顶，呈上一方青玉匣。匣盖掀开——内里静静卧着一枚墨玉腰牌，上镌四字：**苍鸿遗令**。“此令……”牧振声音低沉，却震得众人耳膜发颤，“是我逆龙族初代族长，牧苍鸿，飞升前亲手所铸。传说他临行前曾言：‘此令不出，则龙族永无真主；此令一出，则三域皆为牧氏疆土。’”他仰起头，目光灼灼：“我牧振，不敢欺瞒。此令本该交予你父——牧苍鸿之子。可你父……早在三百年前，便已身陨于界外虚空。我隐瞒至今，只因我始终不信，牧苍鸿之后，世间再无人配执此令。”他深深吸气，胸膛剧烈起伏：“直到今日，亲眼见你斩启无咎于斩仙台之上……我才明白——原来牧苍鸿留下的，从来不是一块腰牌。”“是他留给这个时代的……一把剑。”“而你，就是握剑之人。”“所以，牧渊，”牧振喉结滚动，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请接令。”青玉匣悬于半空，墨玉腰牌在阳光下泛着冷硬光泽，仿佛一截尚未出鞘的剑脊。牧渊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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