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你敢杀我师兄？我宰了你！”“死！”剩余几人又惊又怒，立刻动手。可这些伪帝的剑都没来得及出鞘，便被一股股恐怖的大势镇压，皮肉撕裂，骨头爆碎，当场毙命！“啊？”清瘦少年一屁股跌坐在地，吓得浑身颤抖。这是何等手段？“你怎么不动手？”牧渊察觉到少年的异样，开口问道。“我……我不敢，大人饶命，前辈饶命！”少年连忙跪地磕头。牧渊懒得废话，正要动手一并解决，却瞥见他破旧衣衫下隐约露出的累累伤痕，......牧渊垂眸，望着眼前这数十道躬身而拜的身影，指尖悬在半空，命理线如游丝般微微颤动，却并未真正拨动分毫。他本无怒意，更无责罚之心——连这些人是谁、来自何方都尚未弄清，谈何息怒？可偏偏，他们竟将他一个下意识抬手的动作，解读成雷霆之怒。荒谬，却又微妙地合理。毕竟，能被窥衍天地图收入其中的，绝非寻常之辈。那两名初见时便识得终极帝器开光之法的修士，早已昭示此地非人间界域；而此刻这位身披琉璃霞衣、双瞳刻印神纹的女子，竟能以命理术强行推演他的命数，却被反噬吐血……这已不是“高人”二字可以概括，而是近乎失传上古的“观命宗”嫡传！牧渊目光扫过众人面容：有须发如雪的老者闭目盘坐，气息沉寂如古井；有少年负剑而立，腰间佩剑未出鞘，却隐隐透出斩断因果的锋芒；还有一名独臂僧人，腕缠九枚骨铃，铃音无声，却令牧渊耳中嗡鸣不止，似有梵音直叩心门。他们皆非幻影，亦非投影。是真灵！且是被某种至高法则禁锢于此，无法离去的真灵。“前辈……可是不喜我等擅自入此方寸天地？”那女子缓过一口气，声音微哑，却仍恭敬如初，不敢直视牧渊双目，“实不相瞒，我等皆因窥探天机太过深入，遭‘天缄’反噬，肉身湮灭，元神离散，唯余一缕真灵，被这方天地所摄，长困于此。”她顿了顿，指尖轻抚胸前一枚龟甲状玉符，低声道：“此符乃我观命宗最后一件镇宗之器，名曰‘承天契’。它本不该现世，却于千年前崩裂一角，引动天地图共鸣，将我等残灵尽数卷入……自此，再难脱身。”“承天契？”牧渊眉峰微蹙。吞古大帝忽在掌心印纹中嗤笑一声：“呵，原来是那群疯子。当年为推演‘终焉之劫’，硬生生把自家祖师爷的命格拆了七次，结果第七次刚推到一半，天道直接降下‘缄口雷劫’，劈得满山飞灰，连宗门山门都被抹平了三座。你这小丫头，怕是连‘承天契’真正的用法都没见过吧？”女子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中惊涛翻涌：“你……认得承天契？！”“我不仅认得，我还亲手给它补过三道封印。”吞古大帝语气懒散，却字字如雷，“可惜后来嫌它聒噪，顺手扔进了混沌海眼——怎么，它自己又爬回来了？”女子怔然，忽然双膝一软，竟是重重跪伏于地，额头触地，声音颤抖：“晚辈……观命宗第百廿七代守契人，云漪，拜见吞古前辈！我宗典籍有载，昔年承天契崩裂之时，曾有一道金纹自天外垂落，烙于契心，正是吞古前辈独门‘太初封印’！我等千年寻觅，只为寻此封印之主，求解‘天缄’之局！”四周弟子齐刷刷再拜，连那闭目老者也睁开双眼，眸中星河倒转，深深望向牧渊掌心。牧渊心头微震。他从未听吞古大帝提起过此事。更未曾想过，自己掌中这道看似寻常的帝纹，竟是上古封印之痕。“吞古前辈……”他传音入密，“这是怎么回事？”吞古大帝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当年……我也被困在这方天地里，比他们早三千年。”牧渊瞳孔骤缩。“不是被摄，是自愿进来。”吞古大帝声音低沉下去，“因为只有这里，才能避开‘它’的注视。”“它？”“天道意志的具象化身，名为‘缄默者’。”吞古大帝一字一顿，“它不杀生，不降劫，只缄口、封言、断缘、锁命。凡被它盯上者，无论修为多高，神通多强，只要开口说出‘终焉’二字，立刻魂飞魄散，连轮回印记都会被抹去。观命宗推演此劫，触其逆鳞，故遭天缄。而我……当年为破‘终焉之局’，以自身大道为祭，刻下三千道伪命线，诱‘缄默者’入局，最终将其封入此图核心——但代价，是我真身永镇图中，不得外出。”牧渊呼吸一滞。他一直以为窥衍天地图是件强大帝器，却不知，它竟是吞古大帝以命为基、布下的终极牢笼。“那你现在……”“我现在只是残念，靠你这一身帝力吊着最后一口气。”吞古大帝苦笑，“若你哪日陨落，我亦随之烟消云散。”牧渊默然。良久，他缓缓收回手掌，掌心印纹隐去，却未驱散吞古大帝的虚影。他转向云漪，平静道：“你既知吞古前辈在此，想必也明白，承天契真正的功用，从来不是推演命数。”云漪抬头，眼中泪光盈盈：“是……是‘承命’。承天之命，代天执言。唯有持契者，能在缄默者眼皮底下，说出‘终焉’二字而不死。”“不错。”牧渊点头，“所以你们不是被困，是被选中。”“被选中？”云漪喃喃。“被吞古前辈选中。”牧渊目光扫过众人，“他需要活口，替他完成未竟之事。而你们，是仅存能承受‘承命’之力的载体。”云漪身子一晃，几乎站不稳。她身后一名青年弟子突然嘶声问：“那……我们还能出去吗？”牧渊没有回答，只看向吞古大帝。吞古大帝叹了口气：“能。但需一人愿以帝境真血为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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