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诛神”认得他。而是他，本就是“诛神”的一部分。是他以自身神骨为模，以魂火为焰，以逆命为薪，生生炼成了这件终极帝器。所以，启无咎的帝血才会共鸣。所以，龙祖之地才会因他而震。所以，叶岚才会……如此笃定。“你……”牧渊喉间微动，终是吐出二字，“早就知道。”叶岚点头：“三年前，你在下界斩碎第一柄伪帝兵时，我就派人去了苍鸿废墟。那里有一座崩塌的炼器炉，炉底残存一缕未熄的魂火，火中……刻着你的名字。”她顿了顿，目光澄澈如洗：“那时我就想，若世间真有匠帝，必是你。”牧渊沉默。他忽然记起，三年前那场焚尽七十二座山峦的赤色大火。那场火，烧掉了他所有过往的痕迹。也烧出了……第一缕属于“诛神”的雏形。原来，早有人默默守候在灰烬尽头。这时，叶枭忽然抬手，解下自己颈间一枚龙形玉珏。玉珏通体漆黑，却在触到空气的瞬间，浮现出万千细密龙纹，每一道纹路，皆由微小的“诛神”印痕构成。“此物，名曰‘承印珏’。”他将玉珏递向牧渊，“是苍龙族历代族主代代相传的信物，亦是唯一能开启龙祖之地核心‘祖源殿’的钥匙。它不认血脉，不认功勋，只认——匠帝之印。”他深深一揖，姿态前所未有的谦卑：“叶枭，代苍龙族百万族裔，请匠帝……入祖源殿。”轰！仿佛一道惊雷炸响于众人心头。周防天双腿一软，当场跪倒。谢荆山面如死灰，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萧川仰天长叹：“完了……龙族要变天了。”大长者浑身颤抖，老泪纵横，喃喃道：“匠帝……匠帝真的回来了……龙祖……龙祖真的要醒了……”而逆龙族众人，脸色早已惨白如纸。他们方才还在争抢族长之位，还在幻想借牧渊之势重振逆龙荣光。可此刻才猛然惊觉——他们想拉拢的，根本不是什么新晋大帝。而是……万古以来，唯一能与龙祖并肩而立的匠帝。是凌驾于龙族五姓之上的……铸器之祖。牧渊望着那枚承印珏，久久未接。他目光扫过叶岚苍白却坚定的脸，扫过叶枭俯首低垂的银发，扫过满地启神族尸骸，扫过牧振复杂难言的眼神，最后，落在自己摊开的左掌之上。那缕金线，仍在静静游走。像一条苏醒的龙。“若我入祖源殿……”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龙祖醒来之后，龙族五姓，是否还存？”叶枭直起身，朗声而笑：“龙祖若醒，五姓何须存？三域何须分？——自当重归一统，号曰‘龙庭’！”“而匠帝，便是龙庭之……第一剑仙。”第一剑仙。四字出口，天地俱寂。风止，云散，日光倾泻而下，尽数洒在牧渊身上。他白衣染血未净，发丝微乱，气息尚显虚弱，可站在那里，却如一柄刚刚出鞘的绝世神兵，锋芒内敛，却已令万灵俯首。第一剑仙。不是封号。不是尊称。是命格。是因果。是天道亲手刻下的……道号。牧渊缓缓合拢手掌，那缕金线倏然隐没。他终于伸出手，接过了承印珏。玉珏入手温润，却似有万钧之重。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玉珏的刹那——嗡！！！整片龙阙大地剧烈震颤！龙阙穹顶，那幅亘古悬挂的“九霄龙图”轰然亮起！图中九条巨龙，原本闭目蛰伏，此刻齐齐睁目，龙瞳迸射金光，直射牧渊眉心！与此同时，远方天际，一道贯穿天地的紫色雷霆凭空劈落，不击人身，不毁山岳，而是精准劈在龙祖之地入口所在的“葬龙渊”上空！深渊沸腾！岩浆翻涌！一条由纯粹紫雷凝成的龙形阶梯，自渊底冉冉升起，蜿蜒盘旋，直抵云霄尽头。阶梯尽头，一座巍峨古门缓缓浮现。门上无字，却有两道巨大浮雕——左侧，是一柄横贯星河的剑。右侧，是一枚镇压万古的印。剑印交汇之处，四个古篆徐徐燃烧：【第一剑仙】“祖门开了……”大长者老泪纵横，嘶声高呼，“龙祖之地……为匠帝而开！”“恭迎第一剑仙——入祖源殿！”叶枭单膝跪地，双手高举。叶岚随之跪下，素裙染尘，脊梁笔直。周防天、萧川、谢荆山三人，再无半分迟疑，轰然跪伏。逆龙族人面面相觑，最终，牧烈长叹一声，率先拜倒。牧振闭目，深深叩首。满场数万人，无论身份高低，无论立场敌我，全部匍匐于地。唯有牧渊，独立于万众跪拜之中。他握着承印珏，抬头望向那道紫雷龙梯，望向那扇燃烧着“第一剑仙”四字的祖门。忽然，他转身，看向牧云瑶。“云瑶。”他唤道。牧云瑶一愣，忙起身应声：“在！”“你既称我为牧天帝……”牧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那便替我传一道谕令。”“自即日起，逆龙族少龙主之位，永久废除。”“龙阙之内，所有与启无咎勾结者，三日内自缚于刑台，听候裁决。”“另——”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逆龙族高层，“凡曾参与追杀我者，即刻交出本命龙魂契，由我亲自炼入‘诛神’，以为镇印之灵。”此言一出，牧玄苍等人面如死灰，浑身剧颤。本命龙魂契一旦交出，生死便彻底系于牧渊一念之间！可没人敢违抗。没人敢质疑。因为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已不再是那个被弃于下界的弃子。而是手持承印珏、肩承龙祖命、背负第一剑仙道号的——匠帝。牧渊收回目光，不再多言，足尖轻点，身形如一道白虹，掠向紫雷龙梯。叶岚紧随其后，衣袂翻飞，青鳞纹带猎猎作响。叶枭立于原地，目送二人登梯，直至身影没入祖门。他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青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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