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附近最近的博物馆大概在华夏”虞娓娓起身的同时重新递给柳波芙一双手套,“但是当年驻扎在这里的苏联红军抢没抢过博物馆就没人知道了。”“走吧,一起去看看。”白芑说着同样起身,第一个走向了...雪粒子砸在充气帐篷外壁上,噼啪作响,像无数细小的指节在叩门。西姆掀开帐篷帘子钻出来时,风立刻卷着冰碴往他领口里灌。他没系严实的棉服拉链被冻得发硬,手指刚碰到金属齿就一阵刺麻。他呵出一口白气,抬头望天——铅灰色的云层低得几乎压住远处起伏的沙丘轮廓,云底翻涌着不祥的褐黄,那是戈壁风沙与初雪混搅成的浊流。“老小,火塘挖好了!”索尼娅的声音从营地西北角传来,她正用撬棍一下下凿开冻土。她脚边堆着几块从乌拉尔车厢里卸下的废弃钢板,边缘还沾着黑乎乎的机油渍。“风向偏北,灶口朝南,烟能散开。”西姆走过去,蹲下身摸了摸刚刨出来的坑底。土是硬的,但底下已有潮意渗出。“再深十公分。”他说,“雪化得快,怕积水倒灌。”话音未落,身后传来轮胎碾过碎石的闷响。米契把乌拉尔缓缓倒进营地西南角,车头正对两辆泥头车围成的夹角缺口,方舱门一开,喷罐端着个搪瓷盆探出身子,盆里盛着半盆冒着热气的红油汤底,辣香混着牛油膻气,在冷风里劈开一道灼热的缝隙。“火锅底料三包全下了!”喷罐嚷道,冻得通红的鼻尖上挂着一粒雪水,“柳芭说要加双份毛肚,我按她画的图切的!”帐篷里立刻爆发出一阵哄笑。西姆却没笑。他盯着喷罐身后乌拉尔车厢敞开的后门——那里本该堆着备用轮胎和工具箱的位置,此刻空了一小块。他记得清清楚楚:出发前,那块空隙里塞着两个加厚帆布包,一个装着虞娓娓的战术匕首套组,另一个……是他亲手塞进去的、用真空袋裹了三层的六枚苏制PG-7V火箭弹战斗部。不是整弹,只是弹头。引信已拆,但钝感炸药仍在,外壳上的俄文蚀刻在昏暗光线下泛着青灰冷光。这东西比金砖更沉,比电影母带更烫手——它连同两箱拆解的AK-74机匣、三具RPG-22发射筒残件,被他以“配重”名义塞进乌拉尔方舱深处。可现在,帆布包不见了。他喉结动了动,没起身,只把掌心按在冻土上。指甲缝里嵌着的黑色油泥硌着皮肤。风突然大了,卷起一片枯草打在他手背上,像谁甩来一记无声耳光。“棒棒!”他忽然提高声调,“去车上把那罐腌萝卜拿来,柳芭说要配火锅。”棒棒应了一声,转身走向卡玛斯。西姆目光追着他背影,直到那人拉开驾驶室侧门——车门内衬上,用胶带粘着一小片撕下来的卫星电话包装纸,上面潦草写着几个数字:703-119-826。这不是电话号码。这是坐标。昨天夜里,他在伊万给的边境线地图背面抄下的、那处废弃军火库的经纬度。他抄完立刻烧了原图,灰烬混着烟头扔进了煤渣堆。可这片纸条……是谁贴上去的?伊万?不可能。列夫?他连圆珠笔都握不稳。博格丹?他连卫星电话开机键在哪都找半天。西姆慢慢收回手,搓了搓冻僵的手指。指甲缝里的油泥被搓掉一块,露出底下淡青色的皮肤。他忽然想起麋鹿岛地洞里那台苏联产的ZIS-151军用收音机——外壳锈迹斑斑,但内部线路板上,有三颗焊点明显是新补的。当时他们以为是后期维修,直到柳芭用万用表测出那三颗焊点之间连着一根极细的铜丝,直通向收音机底部的散热孔。而散热孔外,正对着洞口方向,埋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陶瓷谐振器。“老小?”索尼娅递来一只保温杯,里面是滚烫的砖茶,茶叶梗浮在琥珀色液体里,“你手怎么这么凉?”西姆接过杯子,热气熏得睫毛发烫。“风太大。”他咕哝着,目光扫过营地四周:两辆泥头车尾灯在暮色里亮着微弱红光,像困兽的眼睛;乌拉尔方舱顶上积了薄薄一层雪,但右侧排气管下方,雪面有新鲜刮擦的痕迹——那是有人刚攀爬过留下的。他不动声色地啜了口茶,舌尖被烫得一缩,苦涩的茶碱味在嘴里弥漫开来。“米契!”他扬声喊,“去卡车后斗把那捆麻绳拿来,绑帐篷要加固。”米契应声跳下车,靴子踩在冻土上发出脆响。西姆看着他走向泥头车货斗,背影在渐浓的暮色里缩成一团模糊的墨影。就在这时,挂在米契腰间的卫星电话突然震动起来。不是铃声,是短促的蜂鸣——只有收到加密信息时才会有的震动模式。米契脚步顿了顿,左手迅速按住电话,右手却顺势扶住了货斗边缘的栏板。就在那一瞬,西姆看清了他袖口滑落的半截手腕:皮肤苍白,但小臂内侧,靠近肘窝的位置,有一小片浅褐色的旧疤痕,形状像半枚残缺的五角星。西姆端着杯子的手指骤然收紧。麋鹿岛地洞的岩壁上,他们发现过一处被酸液腐蚀过的苏联军工标记——那标记被刻意抹去大半,只剩最下方一点凸起的五角星残痕,旁边刻着模糊的“1973”。而当时,米契正蹲在洞口抽烟,烟头明明灭灭的光,在黑暗里晃得人眼晕。“火锅开了!”柳芭的欢呼从帐篷里炸出来,带着一种近乎亢奋的甜腻。她掀开帐篷帘子,头发上沾着几粒辣椒籽,脸颊被蒸汽蒸得粉红,“师弟!快来看!毛肚卷成花儿啦!”西姆抬脚迈步,棉靴踩进半融的雪泥里,发出咯吱声响。他走进帐篷时,虞娓娓正蹲在火塘边,用长筷拨弄着翻滚的汤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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