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飞求合作。高飞求合作的意味是如此明显,是个瞎子也能看得出来,但是那个负责搜身的人却愣是装作没听见,看也没看高飞一眼。看来是红魔佣兵团这个名字还不够响亮,没达到让人一听纳头便拜的效果,...车停在河边,风从底格里斯河上游吹来,带着泥沙与铁锈混合的腥气。高飞没说话,只是低头翻着纸袋里的资料——建筑俯视图是手绘加扫描的复合稿,线条精准到连三楼阳台栏杆上一道被子弹擦过的旧痕都标了红圈;人员分布表按小时分列,标注着“阿克巴尔晨祷后必独处十五分钟”“保镖A轮值时总在二楼东侧窗台抽烟,烟灰缸内积灰厚度可推断其习惯性拖延换岗两分十七秒”;火力点清单甚至附了热成像模拟图,标出夜间红外探测盲区有三处,其中一处就在主卧衣帽间通风口下方——那地方连萨米尔都没想过能藏人。高飞合上纸袋,手指在纸边压出一道白痕。“你的情报员,”他抬眼,“进过他家?”洛伦佐没否认,也没承认。他解开长袍最上面一颗铜扣,露出颈侧一道细长旧疤,像条僵死的银鱼。“三年前,我有个线人在阿克巴尔书房当清洁工。他扫了十七个月的地,擦了六百四十二次水晶吊灯,最后被人发现时,指甲缝里还嵌着保险柜密码盘边缘的铜绿。”高飞喉结动了动。“他死前发回最后一张照片,”洛伦佐从贴身口袋掏出一张薄如蝉翼的胶片,对着车窗外微光一照——画面里是半开的保险柜门,内壁贴着三张泛黄纸币,每张都印着苏美尔神话浮雕纹样,面额栏空白。“那是伊拉克战前发行的‘巴比伦第纳尔’,早已作废。但阿克巴尔用它当密码垫,每次改密码,就往里塞一张新钞。现在里面该有八张了。”高飞盯着胶片上模糊的钞票纹路,突然想起安德烈提过一句:阿克巴尔早年在巴格达黑市倒卖古董,专挑带楔形文字的泥板下手,说那种文字刻在陶土上才够重。“所以……”他指尖敲了敲胶片,“他真把密码写在钱上?”“不。”洛伦佐收回胶片,声音轻得像在念悼词,“他把密码刻在泥板背面,再把泥板烧制成砖,砌进地下室承重墙第七层第三块。那堵墙,上周刚被他用来加固金库。”高飞猛地坐直,后背撞上座椅头枕发出闷响。萨米尔说过阿克巴尔的金库没有电子锁——因为所有电路都经过七重物理隔离,防电磁脉冲、防信号窃听、防遥控爆破。但没人想到,最原始的砖墙,才是最终密钥。“你们……怎么知道第七层第三块?”他声音干涩。洛伦佐嘴角微扬:“因为砌墙的瓦工,是我表弟。”高飞怔住。不是震惊于这层关系,而是洛伦佐说“表弟”时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像在说今天早餐吃了橄榄。他忽然意识到,罗西家族的情报网从来不是靠收买或恐吓铺开的,而是像苔藓攀附石壁一样,悄然长进目标生活最不起眼的缝隙里——清洁工、瓦工、送奶员、清真寺诵经师、甚至阿克巴尔女儿钢琴老师的情人……这些人未必知情,却都在无意间成了活体传感器。“你们要的不只是钱。”高飞缓缓道,“你们要他死,更要他死后留下的空档。”洛伦佐点头,右手无意识摩挲着方向盘上一道极细的划痕:“伊朗人需要个新白手套。美国人想扶植个听话的军阀。土耳其人盯着他的油罐车车队。而我们……”他顿了顿,“只负责确保交接过程足够混乱,混乱到没人能立刻接手。”高飞懂了。这不是买卖情报,是参与一场精密的政权手术——他们得切掉肿瘤,还得让伤口流血恰到好处,既不能当场毙命引发连锁崩塌,又不能愈合太快让新势力站稳脚跟。“所以……”他深吸一口气,“你们要我打进去,制造足够大的乱子,好让各方势力扑向那摊血?”“不。”洛伦佐摇头,目光锐利如刀,“我们要你打进去,然后活着出来。只有活着出来的枪神,才能让所有人都相信——阿克巴尔不是死于政敌暗杀,不是死于内部清洗,而是死在一个无法预测、无法复制、无法追责的幽灵手里。这样,他们才会争先恐后去找下一个‘枪神’,而不是怀疑自己身边有没有第二个洛伦佐。”高飞沉默良久,手指掐进掌心。他忽然想起在巴赫穆特战壕里,一个垂死的俄军老兵塞给他半截冻硬的黑面包,哑着嗓子说:“孩子,真正的枪神不是打得准,是让敌人永远猜不到你下一枪打哪儿……更猜不到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原来枪神的定义,从来不是弹道轨迹,而是心理阴影。“合同呢?”他忽然问。洛伦佐从仪表盘暗格抽出一份牛皮纸卷,展开后竟是张泛黄的奥斯曼帝国时期巴士拉城防图,上面用不同颜色墨水密密麻麻标注着下水道出口、老城墙夯土层厚度、甚至某段砖缝里曾埋过三颗未爆的英军炮弹。“签字吧,在第七个红叉旁边——那是阿克巴尔家后院枯井的位置,也是我们约定的接应点。”高飞没拿笔。他撕下地图一角,咬破食指,用血在红叉旁画了个歪斜的十字。洛伦佐盯着那抹暗红,忽然笑了:“帕克没骗我。他说你签字从不用钢笔,因为子弹上膛的声音,比墨水干涸声更让人安心。”高飞把染血的地图角塞进战术靴内衬,起身欲下车。洛伦佐却按住他手腕:“等等。有件事没告诉你——阿克巴尔养了六条狗,全是比利时玛连莱犬,但真正守门的,是第七条。”“什么品种?”“人。”洛伦佐声音压得更低,“叫哈桑。叙利亚人,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