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这就很好(1/2)
没过多久,房东太太就拿着租赁合同和印泥小跑着回来了。签约的过程很顺利。白石红叶甚至都没有仔细看,就直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下了红色的指印。然后,她从包里拿出了一叠崭新的万元大...“转院申请?”大笠白石真端着水杯的手指微微一顿,杯沿停在唇边半寸,温水的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眼神。他没立刻放下杯子,也没眨眼,只是把目光从杯口缓缓抬起来,落在对面那个盘腿坐得歪斜、此刻却挺直脊背、连卫衣帽绳都绷得笔直的少女脸上。起居室里忽然安静得只剩电视里综艺节目的背景音——夸张的笑声、鼓掌声、主持人拖长的尾音,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传来,虚浮又遥远。石红叶希正弯腰收拾茶几上的果核,听见这话,指尖一滞,木牙签“嗒”一声轻响,掉进瓷碟里。她没抬头,只把托盘往身侧收了收,仿佛那点声响是自己错听。杉山红叶却没移开视线。她咬了下下唇,嘴角还残留着方才得意时翘起的弧度,可眼底已经沉下来,像雨前压低的云层,闷着一股不容打岔的劲儿。“是。”她说,“我想从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转去高崎综合医院。”“为什么?”三个字,平平淡淡,连声调都没起伏。可话音落下的瞬间,玄关方向飘来的松针冷香似乎也凝住了。不是质问,不是惊愕,更不是反对——是纯粹的、外科医生拆解一台陌生解剖标本前那种近乎本能的确认。大笠白石真把水杯轻轻放回茶几,杯底与玻璃相触,发出极轻的一磕。他往后靠进沙发深处,双手交叠于腹前,指节自然弯曲,像握着一把尚未出鞘的手术刀。杉山红叶喉头微动,把那句“因为桐生老师在那里”咽了回去。不能说。至少不能在这个时候,用这种语气,当着母亲的面,像申请调岗一样轻飘飘抛出一个名字。她太清楚爷爷的逻辑链:桐生和介是谁?一个研修医,一个刚在沙林事件里冒头、被媒体捧上天的“国民医生”,一个连教授会都未入席的年轻面孔。而她是谁?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麻醉科最年轻的专门医,祖父是医局最高负责人,父亲是厚生省医政局实权派,整个东京医界几乎没人不认得“大笠”这个姓氏。她若说“我去追随他”,等于亲手把祖父几十年垒起的权威,敲出第一道裂缝。所以她说:“高崎综合医院正在启动北关东广域创伤急救统括运用试行计划。”这句话出口,石红叶希终于直起身,毛巾搭在臂弯,静静望向女儿。她没说话,但眼神已经替她问出了下半句:你一个麻醉医,去那里做什么?大笠白石真却突然笑了。不是欣慰的笑,不是纵容的笑,是那种在手术室无影灯下,主刀医生发现助手递错器械时,短促、锐利、带着金属冷光的笑。“哦?”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上,十指交叉成塔,“所以你是打算,去给一群连急诊分诊流程都还没跑熟的‘地方医生’,当急救现场的麻醉总控?”“不是总控。”杉山红叶声音不大,却很稳,“是轮值统筹。”她从卫衣口袋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展开,推过茶几。是《北关东广域创伤急救统括运用试行计划》的附件三:各参与单位人员配置及职能分工草案(初稿)。她在“麻醉支持组”栏位旁,用荧光笔划了一道鲜黄的横线,横线尽头,手写着一行小字:“拟由东大附院麻醉科牵头,联合群马、筑波、独协三方组建跨院麻醉调度中枢,实行24小时轮班制,覆盖高崎新楼全部创伤抢救单元。”字迹清瘦有力,毫无涂改。大笠白石真没碰那张纸。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七秒,然后抬眼,目光如探针般刺向孙女瞳孔深处:“谁给你的权限,代表东大附院麻醉科‘牵头’?”“我自己。”杉山红叶迎着那目光,没退半寸,“我提交了方案,今川织老师已签字同意,水谷光真老师也批了意见——‘技术可行,建议支持’。”大笠白石真眼皮一跳。今川织是东大附院麻醉科现任教授,水谷光真是医局内公认的“少面派”——既不得罪人,也不轻易许诺。两人同时点头,意味着这事早已越过科室层面,在医局内部完成了半数共识。他慢慢坐直,伸手取过那张纸,指腹摩挲着纸面边缘。纸是新的,带着打印店特有的微涩感,可那行手写字,墨迹略深,笔锋里有种近乎执拗的力道。“你知道高崎那边现在什么情况?”他忽然问。“知道。”杉山红叶答得极快,“新楼硬件达标,但缺乏实战经验;三家大学医院抽调的外科、神经外科、普外科主力,彼此不熟悉操作习惯;尤其夜间时段,创伤复苏流程常因沟通延迟导致黄金抢救时间浪费——上周三凌晨两点十七分,一名多发肋骨骨折合并血气胸患者,因麻醉诱导等待超时,二次缺氧致脑电图出现慢波化。”大笠白石真手指顿住。这数据精准到分钟。他没查过病历,但知道这件事——昨早医政局内部简报会上,小笠正义特意提过,作为试点首周暴露的典型问题。而当时在座的,只有他、神田院长、大笠原教授,以及……负责记录的今川织秘书。杉山红叶不可能看到简报原件。除非,她昨晚就守在今川织教授办公室外,等那份文件打印出来,趁秘书去泡咖啡的三十秒,偷拍了关键页。大笠白石真没戳破。他只是把纸翻过来,背面空白处,不知何时已被铅笔勾勒出一张简易流程图:左侧是东大附院麻醉科现有排班表,右侧是高崎综合医院创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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