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以后，就是邻居了哦(1/3)

    门外的走廊有些暗。房东太太手里拿着一本翻得有些旧的记账本，胳膊上还挽着一把雨伞。“哎呀，桐生医生，打扰了。”她笑得很是和气，眼角的细纹挤在了一起。“外面的雨下得可真是不...桐生和介跟在今川织身后，脚步不疾不徐，目光却比往常更沉一分。走廊顶灯的光线均匀洒落，在白瓷砖地面投下七道清晰的人影。他余光扫过今川织的侧脸——下颌线绷得微紧，耳后一缕碎发被晨风拂起又落下，像一道无声的弧线，划开空气里浮动的消毒水味与人体温度交织的薄雾。她没回头，却忽然开口：“昨天晚上，你没回公寓？”声音很轻，几乎被护士推车轮子碾过地砖的细响吞没。但桐生和介听得清楚，每个字都像一枚小石子，投入他刚平复不久的心湖。他顿了半秒，才应：“回了。”今川织的脚步没停，只把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的手稍稍收紧了些，指节在布料下微微凸起。“那……西园寺小姐，也看见你了？”这一次，她终于侧过脸。不是审视，不是质问，而是一种近乎克制的确认。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极淡的阴影，瞳仁深处却亮得惊人，像手术灯刚调至最适亮度时那一瞬的冷光。桐生和介喉结动了一下。他本可以含糊过去，说“碰巧遇见”，说“只是扶了一把”，甚至一句“她太客气了”便轻轻带过。可今川织不是明夫市川，也不是田中健司。她不需要敷衍，也不接受敷衍。她的直觉比听诊器更准，比X光片更透——尤其当对象是他。“嗯。”他答，“她帮我上了楼。”今川织没再说话。但桐生和介看见她眼尾微微扬起了一丝极难察觉的弧度，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纹，底下是未融尽的霜，也是将涌未涌的暖流。她转回头，继续往前走，声音却低了几分：“Solmac，苦吗？”桐生和介怔住。他没想到她会知道。昨晚回来后，他把药瓶放进冰箱，便再没提过一句。连明夫市川都没察觉异样，今川织却连药名、剂量、甚至口感都一清二楚。“……苦。”他老实承认，“但有效。”今川织鼻尖轻轻哼了一声，像一声极短的笑，又像一声极轻的叹。“那瓶是我上周托东京的朋友寄来的。听说群马本地药店根本买不到。”桐生和介脚步一顿。他猛地想起——昨夜西园寺弥奈放在矮桌上的那瓶Solmac，瓶身标签边缘有细微磨损，像是拆封前曾被反复摩挲过。而今川织方才那句“托朋友寄来”，语气笃定，毫无试探之意。她知道西园寺弥奈买了药，也知道她没说破；她知道他昨夜醉得狼狈，也知道他心安理得接受了那份温柔；她甚至知道，他在清醒之后，仍选择把药瓶放回冰箱，而不是当场喝下——就像他把明黄色纸袋挂在301室门把手上一样，是一种迟来的、笨拙的、带着歉意的回应。可她什么都没点破。只是用一句“苦吗”，轻轻撬开了他心底那扇虚掩的门。桐生和介忽然觉得喉咙发干。不是宿醉后的灼烧，而是某种更沉、更钝的滞涩感，压得他呼吸微重。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出声。今川织已经走到607病房门口，抬手敲了两下，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刚才那几句话从未发生。“林田先生，今天排便正常吗？”里面传来老人中气不足却温和的应答。查房继续。接下来的三间病房，桐生和介没再走神。他帮今川织记录血压变化，替病人调整颈托角度，蹲下来检查糖尿病患者足底有无新发水疱——动作精准，神情专注，仿佛昨夜那个摇晃着扶墙爬楼的男人，只是别人口中一个模糊的传闻。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指尖还残留着西园寺弥奈递来玻璃杯时，杯壁传来的温润触感；耳畔还萦绕着她踮脚擦他脖颈时，发梢掠过他太阳穴的微痒；而胃里那点被Solmac压下去的酸胀，此刻正隐隐泛起一丝甜腥，像未愈合的创口渗出的第一滴血，微弱，却执拗。午休铃响。医局内骤然松动。明夫市川瘫在椅子上揉太阳穴，田中健司端着保温杯去茶水间续第三泡浓茶，泷川拓平抱着病历夹匆匆赶去放射科调阅CT胶片。今川织没走。她站在窗边，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检验单。桐生和介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没立刻离开。他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没出声，也没靠近，只是安静地等。阳光斜斜切过窗棂，在她肩头镀了一层浅金。她低头看着单子，睫毛垂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过了约莫一分半钟，她忽然把检验单翻过来，背面朝上，用签字笔快速写下一行字，撕下，折成方方正正的小纸块，抬手抛了过来。桐生和介下意识接住。纸条展开——【今晚六点，千代田町樱之屋。别穿白大褂。】字迹凌厉，力透纸背，末尾那个句号，圆得像一枚子弹头。他抬头，今川织已转身拉开柜门，取出深蓝色西装外套，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多余。“还有，”她背对着他，声音平淡如常，“西园寺小姐今天上午去了市役所人事科。”桐生和介手指一紧。“吉野系长……正式撤销了对她的处分。”他听见自己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惊喜，而是因为震惊——吉野系长向来以刻板守旧著称，连实习生多写错一个单位都要当众训斥半小时。西园寺弥奈那次顶撞，按惯例至少要停职两周，甚至可能影响派遣合同续签。可这才几天？“为什么？”他听见自己问。今川织正扣第一颗袖扣的手指顿住。她没回头，只侧过半张脸，唇角似有若无地弯了一下。“因为有人写了封信，用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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