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以后,就是邻居了哦(2/3)
群马大学附属医院医务部的抬头纸,盖了真章,措辞严谨,逻辑严密,还附了三份临床数据佐证‘情绪化管理对基层派遣人员心理健康造成的实际损害’。”桐生和介愣住。他下意识摸向自己胸前口袋——那里空空如也。今川织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像一把精准的游标卡尺,量过他每一寸表情的震颤。“信上没署名。”她说,“但落款时间,是前天凌晨两点十七分。”桐生和介喉咙发紧。他记得那个时间。他醉意未消,坐在书桌前,电脑屏幕幽幽泛着蓝光。窗外前桥市的路灯一盏盏熄灭,唯余他台灯下一方昏黄。他打开word,删删改改写了两个小时,最后只留下一页A4纸:没有情绪宣泄,没有个人攻击,全是数据、图表、政策条文引用,以及一段关于“医疗系统基层人力稳定性”的冷静分析。他本想匿名发送,可鼠标移到“发送”键上时,却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打印选项。打印机嗡嗡作响。他盯着那页纸缓缓吐出,墨迹未干,带着新鲜油墨的微香。他没盖章。可他知道,医务部印章保管员——今川织的表姐,上个月刚调任该科室副主任。他更知道,今川织今早出现在医局,比平时早了整整十五分钟。一切都有迹可循。只是没人点破。今川织已经拿起包,朝门口走去。“六点,别迟到。”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桐生和介独自站在原地,掌心那张折痕清晰的纸条,仿佛有了温度。他慢慢把它收进内袋,贴着左胸的位置。那里跳得有点快。不是因为期待,也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种沉甸甸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实感——他不再是一个人悬在两条轨道之间,随波逐流地享受着两边的灯火;而是有人站在铁轨中央,一手按住他左肩,一手扣住他右腕,用体温和力度告诉他:“你可以同时走这两条路。”“但每一步,都得你自己踩实。”下午的门诊异常忙碌。一位八十二岁的老奶奶因膝关节置换术后感染入院,高热不退,CRP飙升至280mg/L。今川织亲自上阵,带领团队紧急会诊,决定拔除假体,行二期翻修。桐生和介负责术前谈话,握着老人枯瘦的手,逐字逐句解释风险与获益。老人听完,沉默良久,忽然问:“医生,我还能自己走路吗?”桐生和介看着她浑浊却执着的眼睛,忽然想起西园寺弥奈踮脚擦他额头时,额角沁出的那粒汗珠。“能。”他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稳,“等您好了,我陪您在昭和公寓楼下,走一圈。”老人笑了,眼角皱纹舒展如花。傍晚五点四十分。桐生和介站在樱之屋门外。这是一家藏在千代田町小巷深处的居酒屋,木格门楣上悬着褪色的靛蓝暖帘,门边铜铃随着微风轻响。他没穿西装,只换了一件深灰色高领毛衣,外搭同色系短风衣,头发用清水梳过,湿漉漉地贴着额角。他抬手,准备掀帘。门却先一步从里面被推开。今川织站在光影交界处。她换了装束——不再是白大褂或针织衫,而是一条墨绿色丝绒长裙,领口微立,袖口收至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黑发松松挽在脑后,耳垂上一枚小巧的银杏叶耳钉,在檐下昏黄灯笼光里,泛着温润哑光。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侧身让开位置。桐生和介低头,掀帘而入。屋内比想象中安静。没有喧闹的划拳声,只有吧台后老板娘慢悠悠摇晃着铜壶,蒸腾的酒气混着烤鱼焦香,氤氲成一片朦胧暖雾。靠窗角落的卡座空着,桌上摆着两套素瓷酒具,一只青瓷小碟里盛着三枚琥珀色梅子,旁边搁着一小簇新鲜紫苏叶。今川织在他对面坐下,解开风衣扣子,却没脱下。她抬手,朝吧台方向打了个手势。老板娘立刻笑着端来一只粗陶酒瓮,瓮口覆着桑皮纸,纸沿用朱砂点了三枚小圆点。“三年陈酿的山废。”今川织说,“没加一点糖。”桐生和介点头,伸手去揭纸。指尖触到桑皮纸粗糙纹理的瞬间,今川织忽然按住了他的手背。她的掌心微凉,指腹有一层薄茧,是常年握持手术刀留下的印记。“等一下。”她声音很轻,“先把这个喝了。”她从手袋里取出一只扁平铝盒,打开——里面整齐排列着六粒暗红色胶囊,外壳印着小小的金色鹤纹。“鹿茸复合剂。”她解释,“提升基础代谢,加速酒精分解。我爸以前值完通宵班,就靠这个撑到回家。”桐生和介看着她,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客套的笑,而是一种卸下所有防备后,从肺腑深处涌上来的、真实的、带着点傻气的笑。今川织眉梢一挑:“笑什么?”“笑你连解酒药都准备好了。”他说,“连剂量都算好了?”“嗯。”她坦然点头,“按你昨夜摄入酒精总量,加上今早空腹状态,六粒刚好。”桐生和介没再说话,仰头吞下。苦涩在舌根炸开,随即被一股奇异的甘香压下,像暴雨初歇后山涧涌出的第一股清泉。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今川织脸上。她正低头倒酒,手腕稳定,酒液注入素瓷杯中,澄澈如秋水,表面浮起细密气泡,久久不散。“今川医生。”他忽然开口。“嗯?”“如果……”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如果有一天,西园寺小姐知道了你为她做的事,她会怎么想?”今川织倒酒的手没停。酒液满至杯沿,将溢未溢。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却锐利如刃。“她会哭。”她说,“然后一边擦眼泪,一边骂我多管闲事。”桐生和介一怔。“但她也会明白。”今川织将酒杯推到他面前,杯底与桌面相触,发出极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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