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以后，就是邻居了哦(3/3)

的“嗒”一声，“有些事，不必非得由当事人亲手去做，才能叫‘在意’。”她端起自己的杯子，轻轻碰了碰他的杯沿。清脆一声响。“敬——”她停顿半秒，唇角终于彻底扬起，“敬我们都不够坦荡，却足够真心。”桐生和介举杯。酒液入口，凛冽中裹着回甘，一路烧到心口，又缓缓化开，变成一种沉甸甸的暖。他忽然想起昨夜西园寺弥奈留在便签末尾的那个皱眉小人，想起今川织袖口那枚银杏叶耳钉，想起抽屉里那支14K金尖钢笔压着的、尚未拆封的东京香蕉包装纸……原来爱从来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题。而是有人愿意为你磨钝自己的棱角，有人甘愿为你点亮整条归途的灯。而他，正站在两条光带交汇之处，被温柔围困，亦被勇气托举。酒过三巡。窗外暮色渐深，巷子里陆续亮起橘黄灯火。今川织忽然问：“下周二，灾难医学研讨会群马分会场，你报名了吗？”桐生和介摇头：“还没。”“报吧。”她给自己添了半杯酒，目光沉静，“主题是‘基层医疗机构应急响应能力评估模型’，主讲人……是我。”桐生和介望着她。她没躲闪，迎着他的视线，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我想听你提问。”她说，“用你的方式。”桐生和介沉默片刻，忽然伸手，从风衣内袋掏出一张叠得方正的便签纸。他没展开，只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纸角微微翘起，露出底下明黄色的一角——那是东京香蕉的包装色。今川织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秒。没问，没碰。只伸手，将桌上那碟梅子往他那边，推了推。“吃颗梅子。”她说，“压一压苦味。”桐生和介拈起一枚。梅子饱满，表皮泛着湿润光泽，咬下去，先是咸酸刺得舌尖一麻，继而果肉迸出清甜汁水，缓缓中和了喉间余韵。他慢慢嚼着，望着窗外。一盏新灯亮起，映在玻璃上，与室内灯火重叠，晃动，最终融成一片模糊而温暖的光晕。像某种无声的允诺。像一段尚未写完的序章。像两个不敢说爱的人，在酒精与月光之间，悄悄交换了余生全部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