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等待着最终结果(1/3)

    崔永年独自关在一间小牢房里，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身上的伤还没好，衣服上全是干涸的血迹，整个人瘦了一圈，看着老了十岁。孙皓在牢房门口站定，看着他。崔永年似乎感觉...孟希鸿站在垛口边，目光如铁，一寸寸扫过东、南两面城墙。风卷着焦糊与血腥气扑面而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发丝凌乱，却掩不住眉宇间那股沉凝如山的肃杀。他没动，可整个西城墙的残存弟子，竟不约而同屏住了呼吸——仿佛他不动，便是城未破；他未退，便是阵未溃。东城墙方向，喊杀声忽地拔高了一截。不是攻势更猛，而是——有人倒了。孟希鸿瞳孔微缩。冀北川左肩被一柄寒光匕首贯穿，钉在女墙石缝里，血顺着砖缝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青砖上，晕开深褐。他右手还死攥着断刀，刀尖抵地，撑着半跪的身子，膝盖以下已陷进砖缝三寸有余。他脸上没有痛色，只有一片灰败，眼白布满血丝，像干涸龟裂的河床。“冀叔！”孙渺嘶吼一声，想冲过去，却被孙皓一手按住后颈，硬生生拽回来。“别动。”孙皓声音沙哑，右臂衣袖尽碎，露出小臂上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皮肉翻卷，鲜血淋漓。他左手执剑，剑身嗡鸣不止，剑尖斜指地面，剑刃上已有七处崩口。他身后，孟言卿单膝跪在箭垛旁，右手拄着一杆断枪，左手五指全无，腕口焦黑翻卷，显然是被某种阴火灼断。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却咬出一道血线，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里，林家本家护卫正缓缓分开一条通道。通道尽头，一人缓步而出。不是林琅。是林砚。林家当代族老，林琅之叔，金丹圆满，半步元婴。他穿一身素青鹤氅，足踏云履，鬓若刀裁，面色温润如玉，手里捏着一柄乌木折扇，扇骨上浮着三十六枚细小银钉，每枚钉尖都泛着幽蓝冷光。他走得很慢，靴底未沾尘，裙裾未拂风，可所过之处，本家护卫自发垂首退让三步，连喘息都压低了三分。他停在冀北川三丈外，抬眸，望向孙皓。“孙家小辈，”林砚开口，声如古琴初调，温润中裹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拦不住我。”孙皓没答，只是将手中断剑缓缓抬起，剑尖遥指林砚心口。林砚轻笑，折扇“啪”地合拢，轻轻一敲掌心：“你挡不住，你弟挡不住，你身边那位……”他目光扫过孟言卿，“也挡不住。”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乌木扇猛然张开——三十六枚银钉齐射！不是射向孙皓，也不是射向孙渺或孟言卿。是射向冀北川。钉锋破空，无声无息，却撕裂空气，拉出三十六道细如蛛丝的湛蓝轨迹，直取冀北川周身三十六处大穴！那是专破横练、断经脉、锁神魂的“玄冥钉”，中者筋脉逆流，真气自焚，三息之内必成枯骨！孙皓瞳孔骤缩，暴喝：“闪——！”可冀北川被钉在墙上，动弹不得。孟言卿却动了。她猛地掷出手中断枪，枪杆撞向第一枚银钉，轰然炸裂！碎木激射，却只偏开三枚钉锋。其余三十三枚，依旧如毒蛇吐信，直刺冀北川咽喉、膻中、命门、百会……就在此刻，一道赤金色光影自西而来！快得撕裂长空！孟希鸿到了。他未出拳，未结印，只是并指如刀，自左至右，横斩而过。“铮——！”金铁交鸣之声炸响，似有千钟齐震！三十六枚玄冥钉，尽数悬停于半空，距冀北川皮肤仅剩半寸，针尖幽蓝光芒剧烈震颤，却再难前进分毫。孟希鸿指尖掠过最后一枚钉尾，那钉“咔嚓”一声，寸寸龟裂，化作齑粉簌簌落下。他脚步未停，身形一错，已挡在冀北川身前。林砚笑意淡了。他缓缓收起折扇，目光终于真正落在孟希鸿身上：“孟宗主，你终于肯离西墙了。”孟希鸿没看他，只低头扫了一眼冀北川肩头那柄匕首——匕首柄上，刻着一只振翅欲飞的青鳞鹰。是青鳞卫制式兵刃。他伸手，一把攥住匕首柄，反手一拧，硬生生将整把匕首从冀北川肩胛骨里拔了出来！血喷涌而出。冀北川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却硬是没叫出声。孟希鸿反手将匕首掷向城下，匕首旋转着飞出，精准钉入一名正欲攀墙的本家护卫咽喉，那人连哼都没哼，仰面栽倒。“止血。”孟希鸿对身旁一个还能动的神武堂弟子道。那弟子一怔，立刻撕下衣襟，双手颤抖着按向冀北川伤口。孟希鸿这才抬头，直视林砚：“你刚才说，我挡不住？”林砚颔首，神色平静：“你挡得住三十六钉，挡得住我一扇，挡得住今日之战，但挡不住明日，挡不住三月之后，挡不住林家倾族之力碾来之时。”他顿了顿，折扇轻点自己心口，“你可知为何林琅不出手？因他知，你若未尽全力，我便不会出手——而一旦我出手，便不会再留余地。”孟希鸿沉默片刻，忽然问：“林家此次，来了多少金丹？”林砚坦然：“连我在内，八位。”孟希鸿点头，又问：“元婴呢？”林砚笑意微敛：“林家底蕴，岂是你能揣度？”“不必揣度。”孟希鸿忽然转身，走向城墙内侧，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传遍东、西、南三面城墙，“传令：所有还能站得起来的人，撤下城墙，退入县衙大院。伤者优先抬入，神武堂弟子清点人数，何文何武守南门，孙皓孙渺守东门，冀北川……你带孟言卿，去祠堂。”“祠堂？”孙皓一愣。“对。”孟希鸿脚步不停，“祠堂地下，有我昨日布下的‘九曜镇岳阵’，阵眼已启，只缺引阵之人。冀北川，你是天衍宗唯一修成《九曜引脉诀》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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