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说“怎么救大明”这个事情吧,算小小剧透。

    如果认真看史料,会更能真切体会“人是复杂的”这个观点。

    例如82章中的张鹤鸣,前半生称得上一声英雄汉子,后半生却声名狼藉。

    明朝的文人怎么说呢,有贪官,但贪官未必没气节。

    就例如朱大典,否定了海运一事,只因为触犯他的漕运利益。

    但事到临头,散尽家财募兵扛清,最后点燃火药,壮烈牺牲。

    又例如钱谦益,骨头一软,被人贴上“水太凉”的小作文,也没什么可反驳的余地。

    但后半生四处奔波,为抗清大业殚精竭虑。

    叠个甲:我本身并不是说钱谦益、朱大典是好人,也不是要为他们洗白??这不是我的人生观,也不是我的乐趣所在。

    我只是觉得这种复杂的人性,才是历史之中最有趣的东西。

    唉,有点跑题了,拉回来,说回“怎么救大明”。

    惯常的明末文套路,无非是用好各个武将卡,攀科技,搞好吏治,用好厂卫,练兵,修补历史上各个错误决策等等。

    但我的观点是??皇帝居于深宫之中,视野、信息、触角都是非常有限的。

    哪怕我后面把勇卫营练出来,我最多也就去到长江附近,什么云贵、福建,甚至可能一辈子都去不了(我只是说或许哈,至少前期肯定如此)。

    这不仅仅是行动力决定的,更是皇帝的身份决定的。

    皇帝本身就是一个政治中心,不可能移动太远,否则各种奏疏、大事,都要跟着迁移,整个国家的效率会陡然下降。

    这就决定了皇帝最重要的事情是用人。

    但用人要怎么用呢?嘉靖那种传统官场风格?或许可行吧,但我不喜欢。

    我更喜欢陆奇改革百度的那种风格,或者罗斯福炉边谈话的那种,或者……此处不能写。

    那明末的文人到底值不值得、配不配我这样去对待他们呢?

    我觉得是配的,至少其中相当多一些人是配的,我的问题只是要不断吸引他们到我朱由检的身边而已。

    这也是本书中朱由检为什么一定要杀魏忠贤的原因??风气是错的,人就是错的,人是错的,什么都成不了。

    哪怕在现代,官员的自我道德都很重要,更何况古代这种从陕西到北京来回要四个月的条件呢?

    古代治政,真的只能先治人,用人,否则哪怕同一件正确的事情,也会有不同结果。

    唉,不说那么多了,直接上吴应箕的这封书信吧。

    白话文在前,文言文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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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些天,我陪同两位郎君,一路车马劳顿,所见所闻,与以往大不相同。

    经过真阳县城外几十里地,看到的景象,实在令人心酸。现在我略微写下所见所闻,向您报告。

    去年冬天,我也恰好经过真阳一带,当时就觉得这里的萧条景象与其他地方不同。

    但是,当时风雪很大,车子的帷幕四周都遮蔽得很严实,我担心车篷不够密闭,所以没有机会掀开车帘向外眺望。

    因此,虽然行走在郊外,也就像是躺在枕头上经过一样,没有看真切。

    在距离光州几十里的地方,有个叫黄子冈的。

    以前我在公馆时,就听说有个亭长因为催办公务而逼死了好几个人。

    第二天,我便把这件事告诉了吴光州。

    吴光州却用“我是个被贬谪的官员,在任上待不了多久,您有高超的才能,应该去更高的官府施展才华”这样的话来搪塞我。(作者按:你看,也有很多烂人。)

    我听了很不高兴,私下里想:“做官的人,就算只在任一天,百姓的利害就是自己的利害,怎么能这样推卸责任呢?”

    为此我感慨叹息了很久。等到想当面陈述时,却又忘记了详细说明,这件事便深深地记在了心里。

    然而,今天所看到的景象,比在光州听说的还要严重。

    从县城出发走了十里,又接着走了四十里。这一天天气非常晴朗,但这四十里路中,放眼望去全是枯黄的茅草。

    我仔细观察所经过的地方,车子竟然都走在田地里。

    田地的边界还在,却连一点麦苗的痕迹都没有,想来田地已经荒废很久了。

    我便问车夫:“这方圆东西南北的田地,都荒芜到这种地步了吗?”

    车夫回答说:“十有八九都是这样。”我又问:“是息县的差役特别重吗?”

    他回答说:“这里的差役也有四五种之多。”

    等我见到一些老人和官吏时,就问他们:“这一路所见的荒田,需要缴纳多少粮税?”

    他们异口同声地回答说:“这可都是肥沃的田地,粮税怎么能免除呢?”

    我问他们为什么不耕种,他们回答说:“没有牛。”

    牛大多被盗,或者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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