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新年。所以,说天女散花弹是1647年的最新款,这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博尔热斯摊开手,他的汉话越来越熟练了:“下次如果再见到那位英俊、神奇、充满魅力的湖北大公,我一定要向他建议,你们的历法实在太过复杂了,而且还有闰月,导致过年太晚,应该和我们一样,采取格里高利历。你知道的,这是目前全球最科学的历法。”“哦,亲爱的博尔热斯,你知道这会发生什么吗?”冯有材耸耸肩,学着对方的口音道:“这会让大师取消你的特殊津贴,收回那栋红砖小楼和四个女仆的。”博尔热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觉得,与四个女仆相比,在全球推行统一历法的宏伟构想,变得毫无吸引力。他继续保持着摊开双手的姿势,嘟囔着说道:“查理冯,你说的没错,我们的湖北大公,是个十足的狂热的民族主义者,有着极强的民族自尊心。任何一点可能会让他觉得民族尊严受损的事情,都会让他勃然大怒。并且还执着地想要让英国女王做他的小妾————他难道不知道吗,上一任英国女王玛丽一世,已经死去整整五十......啊不,六十年了!”冯有材强行克制住了,询问女王有没有女儿或者孙女的事情,指着正小跑着过来的红毛鬼佬说道:“应该准备完毕,可以开火了。”从韩复还只是大顺都尉的时候,就与澳门佛郎机人有了密切的合作。这两三年来,伴随着襄樊营的不断壮大,韩大帅开出的优渥条件,以及他在佛郎机人中的极佳口碑,吸引着许多佛郎机人到湖北来为韩复做事。其实不仅仅是佛郎机人,西班牙、意大利、英国、法国、荷兰各个国家的都有。其中甚至还有一部分是直接从欧洲过来的。毕竟在这里为韩大帅工作几年赚到的银元,可能是他们在欧洲一辈子也赚不到的。博尔热斯自己就在佛郎机的海外殖民地中,招揽了许多学徒过来。这时那个学徒布鲁诺跑到此间,表示一切都准备就绪。随即,博尔热斯一声令下,各门火炮前的炮手,纷纷将手中的特制炮弹塞入到炮管之中。在“轰隆隆”的响声里,一枚枚特制炮弹呼啸着冲上天空。在身后留下道道火线。那些炮弹以极大的仰角被发射出去后,却没有立刻爆炸或者坠地,而是有着短暂的停顿。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夜色仿佛被炸开了无数个窟窿,天一下子就亮了起来。那苍穹之上,挂满了无数闪闪发光的星星。几百步外的景象,在这强光的照耀之下,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与此同时,武穴口各处阵地上,一支接着一支的火箭,像是狂风骤雨般,在道道美妙的抛物线中,飞向了清军阵地之上。而在那又细又密,与火箭组成的箭雨之中,还夹杂着噼里啪啦的大块头的爆点。那是装满了易燃易爆物品的油火罐。成千上万个油火罐,同样如不要钱一般,通过各种方式向远处抛洒而去。只是短短片刻的功夫,就在清军阵地上,引起了熊熊烈火。无数的天女散花弹,无数的火箭,无数的油火罐,从上到下,交织出了一大片烈火的海洋。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爆炸,死神隐藏在这每一簇的火焰当中,无情地吞噬着生命。博尔热斯立在原地,嘴巴大大的张着,瞳孔中不断反射着远处的景象。他发誓,这是他从未见过,并将永生难忘的景象。如果圣经中描绘的地狱真的存在,那么,恐怕就是眼前这个样子。博尔热斯看着看着,忽然不敢再看了,他感到畏惧,那是对绝对力量的一种畏惧。他情不自禁地想要跪在地上,匍匐着,将头埋进泥土里,表示彻底的臣服。这样的念头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强烈,直到他即将要付诸行动时,远处的大江上,也传来了轰隆隆的炮火声。那是襄樊水师在拦截那些走投无路,想要向南岸溃逃的清军!“扔,快扔!”“扔完了赶紧喊,就喊安庆失陷了,安庆失陷了!”“动作快些,声音大些!”在火光的照耀之下,骑兵旅副都统赵栓领着百十骑精锐,左冲右突,如游龙一般在各个营盘的缝隙间穿梭,竟是杀到清军在雷池附近的马营。这里的各色骡马一群接着一群,根本数不清有多少。赵栓的任务就是解放这些牲口,让它们炸营,让它们随风奔跑,追逐着自由的方向!“噼里啪啦......噼里啪啦......”无数个油火罐被扔了出去,立刻就在马场中引起了火势。马是一种极其容易受惊的动物,在湖北新军发起攻势之后,宽达几十里的清军阵地陷入到了混乱当中,这些牲口本就焦躁不安,这时见危险实实在在的靠近,立刻癫狂起来。炸了窝般地四处奔逃,践踏着眼前的一切。就像是带来塌方的第一股泥石流,受到惊吓的惊马立刻就将它们的恐惧传递了出去,带来了更大更多的恐惧与惊慌。马场附近的清军,开始还试图控制局面,但很快就被踩着了肉泥。剩下的人再也没有了其他心思,惊叫着撒开两腿,想要逃离此处。围栏被推倒,车架被掀翻,一顶接着一顶的帐篷遭到践踏。越烧越大的火焰,吞噬所有它能吞噬的东西。黑烟翻卷着向上,带来难闻的焦糊味道。远处的湖面上,停泊在此处的清军船只来不及转移,很快就被这大火所波及。只有少数一部分及时解缆,逃也般的划走了。在这南北长几十里的清军营地中,混乱不是某一个地方的事情,而是几乎所有地方都是如此。这些失去组织,被吓破胆的人们,本能地向着中央,向着满洲大营奔去,渴望得到战无不胜的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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