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的?”李巴颜大声说道:“老子是抚顺驸马之子,老子在辽东与明军打仗的时候,你狗日的卵子都还没成形呢,你来问老子是哪头的?”“呃......”汪义有些犹豫,看起来像是被说动的样子。领头的红甲兵高喊道:“李都统,和这等变节的叛徒又有何可说的?楚匪已经到了城下,咱们再不脱身,恐怕就走不了了!”说罢,那领头的红甲兵举起腰刀,当先往外冲杀而去。身后数个手下,也同时行动起来。“欸……………欸,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汪义连忙大喊。但红甲兵置若罔闻,手起刀落,已经砍杀起拦在门口的集贤门守军。战斗瞬间打响。李巴颜本来还想观望一下,解释清楚误会,和平解决此间事态的,但见双方打了起来,知道事情难以善了,只能先脱身再说。当即也带着手下,向门口冲去。集贤门的守军本来就意志不坚定,这时又遇到了红甲兵与李巴颜等人联手,哪里能打得过?很快就节节败退。又听城头下方有人高喊“王千总降了,王千总降了”,士气瞬间归零。远处马道口的洪承畴实在没想到局势像山火般一发不可收拾,这时城上城下同时乱了起来,新军兵马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在眼前。到了这个时候,任他再有管仲、乐毅之才,也于事无补了。这位内院大学士心焦如焚,满心都是绝望!“督师,督师!”马道口下方,一道黑影蹿了过来,拉起洪承畴就走。洪承畴先是一惊,旋即又喊道:“荩臣?!你怎地在此间,贼人已经被你平定了?”孙思克浑身是血,边走边语速极快地说道:“我在路边与贼人相击,他们死了三个,我们死了四个,我侥幸脱逃。城下乱成了一片,我是从藏兵洞上来的。汪义投降了,事已不可为,必须尽快出城!”他不等洪承畴回复,拉着对方七拐八拐,一路向东来到一处草棚里头,这里还有几个兵丁守着一个藤筐。其中一个见洪承畴过来,开口说道:“小人虽然心向汉室,但小人受过督师的恩惠,愿意送督师出城!”洪承畴还未明白怎么回事呢,孙思克先说道:“走正门已经没法出去了,只能缒城而下,这里的人都是靠得住的,督师快进去吧。”“呵呵......”洪承畴扯动嘴角笑了笑,感觉心中无限悲凉。到了这山穷水尽的时候,居然只有心向汉室,准备向湖北新军投降的人是能靠得住的。这就是他这个东南总督治下的大清安庆府啊!洪承畴向着那几个兵丁点了点头,道了句辛苦,便再也无言,沉默而又很不体面的爬进了箩筐中。跟着,孙思克也爬了进去。箩筐在漆黑的夜色中贴着城墙缓缓而下,在夜风的吹拂中,不停地晃荡。洪承畴探出脑袋,脸色铁青到了极点。他望着城头上的火光,又望了望远处隐没在黑暗中显得狰狞而又可怖的大龙山,心中暗自发狠:我洪亨九今世不平定楚事,誓不为人!“大帅,洪承畴跑了,缒城下去的。”半个时辰之后,集贤门外,已经去城头搜索过一遍的李来亨小跑着过来汇报道:“送洪承畴与孙思克下去的那几个兵丁还留在原地,坦白事情就是他们做的。”“洪承畴离开不久,肯定跑不远!”跟着李来亨入城的田虎拱手抱拳道:“大帅,末将愿领兵马去追!”“算了,跑就跑了吧,黑灯瞎火的也有危险,为了一条丧家之犬,不值当折损我一员大将!”韩复握住田虎的手,使劲晃了晃。他这话说的,虽是拒绝,但听着就让人很舒服。田虎脸上立刻流露出激动之色,只觉这两天两夜的辛苦奔波、浴血奋战都是值得的。韩复又与田虎说了两句,转身一拍身旁石玄清的大肚子,笑道:“那个安庆知府桑开第呢,把他带过来!安庆可是孔有德大军物资粮饷转运的集散地,好东西可是不少啊,必须好好清点清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