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卜从善悚然一惊,只觉眼前这位长相俊朗,脸上带着笑容的年轻人忽然一下变得极为可怖。那笑容之中,充满了死亡的气息。卜从善根本来不及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多年疆场生涯让身体遵循着本能行动起来。他左拳霍然向前挥出,想要逼退那年轻护卫,同时右手猛地伸向挂在腰间的宝剑。不得不说,卜从善这样的宿将,反应确实相当迅速,动作也无可指摘。但他快,有人却比他还要快!就在卜从善左拳挥出的同时,对面那年轻护卫手如鹰爪般向前探出,一掌将他钵大的拳头死死抓住,然后用力一捏。空气之中,立时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而就在这极致的痛觉通过神经传导到大脑的途中,年轻护卫的另外一手好似鬼影,快得根本看不清楚。卜从善只觉眼前晃了一下,他握着刀把的右手就被人反握住了。这时。那骨头碎裂、根本没办法用意志忽略的极致痛感,才终于被大脑处理完毕,传达出撕心裂肺的信号。“啊......啊!!”卜从善立刻惨叫起来。他身子本能的顺着年轻护卫用力的方向扭曲,仿佛这样可以减轻痛感。可那痛感仍是轰得在颅内炸开,让他短暂的失神,陷入到了不设防的状态之中。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就在这短短瞬间,年轻护卫已经抓着卜从善的右手将那柄腰刀嘡啷抽出,然后横在对方脖颈之上。真真切切的死亡威胁,短暂压制住了那快要侵蚀大脑的痛感,让卜从善回过神来。他的双眼慢慢聚焦,看到那张离得极近的,年轻俊朗的面孔。他的身体慢慢恢复知觉,感知到了已经割开自己脖颈表皮的锐利锋刃。他的脑海只有对死亡那真实而又无法忽略的恐惧,他的视线内只有那年轻护卫脸上若有似无的淡淡笑容。年轻护卫脸上的笑容又变得灿烂了一些,开口说道:“卜总爷,原湖广参政,现安庆巡抚李栖凤,乃是那韩再兴的奸细,他勾结安庆副将梁大用、江宁副将高进库、湖广总兵孙定辽等人阴谋叛乱,已经被我查获!你与李栖凤过从甚密,也有嫌疑。现在,就是你戴罪立功、自证清白的时候了。”“我,我我我……………你………………”卜从善张口结舌,只觉脑子根本不够用。“我说,你听。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年轻护卫的嗓音醇厚而又富有磁性,但听在卜从善的耳中,却有如恶魔的低语。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得瞪大眼睛望着对方。年轻护卫接着说道:“说,李栖凤、梁大用、孙定辽是楚匪的奸细,已经被夏大人识破了,现在所有人听兵宪夏继虞指挥!!”“这……………这这这.....”卜从善舌头打结。还没等他将舌头捋顺,就有一股血腥味直窜鼻孔。接着他感受到横在脖颈上的那把腰刀正一点一点的向内推进,毫不迟疑。血腥的味道,正是从脖子上传来的!卜从善不是软蛋,但这一切的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了,信息量也实在太大了。他根本处理不了这些信息,也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任何东西。他只知道,自己如果不照着做,马上就要死了。不对,不是马上,那把刀再往里推进一点,自己的喉管就要被割破,自己就要死了!这样的极限施压之下,卜从善所有的智慧,所有的能力通通都难以奏效,只有本能的按照对方说的去做。“李栖凤、梁大用是叛徒!夏继虞是来捉拿叛徒的,大家都听夏继虞夏大人的指挥!”“大点声!”年轻护卫爆喝道。卜从善浑身一激灵,使出吃奶力气般喊道:“李栖凤、梁大用是叛徒!他们都是叛徒!夏大人来捉拿叛徒,弟兄们都听夏大人的指挥!”“李栖凤、梁大用是叛徒......”“......都听夏大人指挥……………”下从善豁出去般大声喊叫,一遍接着一遍。他是个平日打熬气力的汉子,中气相当充足,喊叫之声即刻在枞阳门内回荡开来。这一切都在短短十几息内发生,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卜从善已经被制住了。而等他的那些手下反应过来以后,又听到这样的话语。这些人和卜从善一样,都陷入到茫然的状态之中。一时拔剑四顾心茫然,根本不知道要干嘛。“咳咳……咳咳……………”抬與上的夏继虞,咳嗽了两声也喊道:“安庆的弟兄们,本官是安庆兵备道夏继虞,大家都是认得老夫的。老夫得了大内密信,特来捉拿安庆巡抚李栖凤、副将梁大用等楚匪奸细。身后这些都是老夫借来的八旗兵,你们听彼等指挥即可。大......大丈夫当兵吃粮,此时不建功立业,更,更待何时!”夏继虞声音虽不如卜从善洪亮,但周围众人还是听清楚了。他是安庆兵备道,安庆境内的官兵,但凡有点地位的,没见过夏继虞的是少数。这时见夏大人是真的,而自家总爷又同样说要听夏大人的指挥,枞阳门内的许多人虽然还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下意识的就选择了服从命令。“咚咚咚,咚咚咚!”这时,前方、后方的车队中,有几个精壮汉子跳上大车,挥舞着正红旗的旗帜。有人喊道:“我是正红旗牛录章京马国......”“我是扬州副将韦小宝………………”“我是大内密探达文西......”“尔等听我指挥,速速到我队前集合!”那边厢,感受到死亡的危险还没有解除,卜从善又立刻说道:“快,快听这些八旗将爷们的指挥!”有兵备道夏继虞背书,又有卜从善发话,大多数人都不再迟疑,就近向这些姓名有些奇怪的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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