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很快就到了后头。韩复正和李铁头、陈孝廉、周培公等说话,他们攻克潜山之后片刻也不停留,一面让李来顺着潜江经石碑口向安庆进发,自己也亲率兵马疾驱向东,截断清军粮道。好在运气不坏,还真遇到了一伙押送粮草辎重的兵马。可惜张能等人演得辽东兵不像,被孙定辽识破跑了,不然战果还能再大些。“大帅,潜山之事,至多后日必定会被孔有德、耿仲明等人知晓,虽然清军主力被我军缠住,但后路被断又岂可等闲视之?孔有德等必定会立刻抽调兵马回援!”周培公竖起右手手掌,继续说道:“从料敌从宽的角度说,我等在安庆安全活动的时间,至多只有五日。”“五天时间够用了。如今鄂东打成一片,孔有德想要抽身哪有那么容易?怎么着也得被咬下一块肉来!”韩复神态轻松,“况且咱们包抄后路,截断粮道的消息传到前线,清军如何能不恐慌?搞不好就有意外收获!”李铁头望着官道上密密麻麻的大车,以及抱头蹲在两边的俘虏,还有无数被缴获的马骡,也是凑趣道:“大帅,不说别的,光是这一趟,已经足够回本了。”“李铁头,这才哪到哪,胆子要大一些嘛,咱们说不定还能到安庆去瞧瞧咧。”“大师说的是,咱们怎么着也得去安庆耍耍。”“不过………………”韩复话锋一转,望着戴进说道:“这里的财货,你戴副司长立刻安排人转运,都弄到天堂寨去。不管打不打得下安庆,到手的东西先放进兜里再说。”戴进立刻点头称是,表示已经安排山中寨兵开始搬东西了。几人正说话间,李荩臣拉着夏继虞走了过来,一踢对方膝窝,让他扑通跪倒在地,提醒道:“这便是我督军大帅!”接着又对韩复道:“国公爷,此人乃是安庆兵备道夏继虞,已经分别找不同的俘虏确认过身份了。”接着,又介绍了一番此人的资料,说他是云南人,举人出身,曾经做过怀宁知县,安庆巡按。夏继虞跪在地上,小心地抬起半分眼皮,用余光打量着这位雄踞荆楚,威震东南,打得勒克德浑全军尽墨,杀得武昌人头滚滚的韩阎王。只见对方内穿衣,外披大氅,个子高挑,嘴唇上下蓄了一圈胡须,棱角分明,居然是个英姿勃发的年轻人!他眼神与韩阎王一碰,又觉此人眸光深邃,自有一股包藏宇宙,内含乾坤的威严感。当下不敢多瞧,连忙低下头去,屁股翘了起来,将脸埋在泥土之中,瑟瑟发抖道:“罪余之人夏继虞,叩见国公爷!”夏继虞是何许人也,韩复还真没听说过。他居高临下,打量着对方,忽然问道:“你原先是怀宁知县,见过史阁部没有?”“呃……………”夏继虞不知这活阎王为何有此一问,小心答道:“小人在怀宁时,史阁部已经去了江宁......啊不,南都,已经去了南都,小人无缘得见。”“哦。”韩复哦了一声,继续打量着对方,忽然弯下腰来,拿起仍在继虞耳后的那朵小黄花,放在鼻尖嗅了嗅,用云南腔说道:“插花噶,嘿涩会?”“啊?!”清晨的安庆府城,城门紧闭,城头上的守军全神戒备,冲着外头一伙身穿正红旗甲胄的马兵大声喊道:“你们说是恭顺王爷派来传递紧急军情的,可有文书?将文书放到吊篮里就行了,不必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