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爵位最高之人。不仅如此,郑芝龙手握几十万军队,又把持海贸暴利,确实是福建第一强藩。博洛几次三番的寄信给郑芝龙,说要给他封王,又说铸了枚闽粤总督大印虚位以待,让郑芝龙早些到福州来共商大事。郑芝龙被哄得心花怒放,郑成功却相当警觉,苦苦哀求父亲不要投降清廷,更加不要去福州。他以湖北新军举例,说明清军并非天下无敌,更非不可战胜,只要按照韩大帅的法子编练兵马,假以时日,他们郑家击败清军,亦非不可能之事,何必反面事贼,仰人鼻息呢?“好,且不提韩大帅,就说当下。”郑成功跪在地上,再度劝道:“父亲在福建,手握重权,意念通达,何苦要给那鞑子伏低做小?况且以儿度之,闽粤之地多山,不比北方可让鞑子纵横驱驰。咱们设险据守,敌虽百万,亦不能飞渡。届时收拾人心,以固根本,再以海贸,收取重利,以为军饷。然后选练精兵,号召天下,何愁不能进取?”郑芝龙冷声道:“小孩子天时地利都看不懂,谈什么天下大势?朝廷百万兵马,以长江天堑尚且不能拒敌,何况今日偏居一隅?设险据守,说得轻巧,倘若画虎不成,岂非做了狗类!”他见郑成功还要说话,又疾声打断道:“你在国子监读书两载,难道连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也不懂么?今清廷好言好语招抚,欲以王爵,总督重用为父,为父倘若还心怀二意,岂不是不识抬举?若是与争锋,一旦失败,到时再摇尾乞怜,简直就是天下笑柄。你小孩子不懂事,不要再说了!”郑成功见父亲一门心思地上赶着要当汉奸,顿时泪如雨下,膝行数步,牵着郑芝龙的衣袖哭诉道:“父亲,父亲!无论如何父亲不可擅离汛地,否则后悔莫及啊!一旦到了福州,入了清军营帐,就如猛虎离山,蛟龙脱海,性命全操于贼人之手,一旦贼人失信,父亲便只能徒呼奈何!孩儿万死请父亲三思而行!”郑芝龙没想到一向听话的长子,今日如此固执己见,心中愈发不耐。他不再与郑成功说话,猛地一挥手,甩开对方,拂袖而去。数日后,郑芝龙带着五百名士卒到达福州,谒见多罗贝勒博洛。博洛起初热烈欢迎,还指着闽江为誓,说一定会重用郑公。并且在营中大摆筵席,与郑芝龙等痛饮庆功酒。然而很快,博洛就忽然翻脸,不仅将郑芝龙软禁起来,还胁迫对方北上,一路押送到了京师。从此就再也没有被放出来过。郑芝龙心知中计,但所谓“神龙失势,与蚯蚓同”,他人在彀中,也无可奈何,只得任由清廷摆布。郑芝龙北上之前,还给弟弟、儿子、旧部写信劝降,但被郑成功拒绝了。在给郑芝龙的回信当中,郑成功说:“从来父教子以忠,未闻教子以贰。今吾父不听儿言,后倘有不测,儿只有缟素而已。用大白话说就是,只听说有父亲教儿子当忠臣的,没听说有教儿子当汉奸的。你现在不听儿子的劝告,以后若是死了,我也只有为你戴孝而已。言外之意就是你自去当你的汉奸,但想要来招降我跟你一起当汉奸,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只是话虽然这么说,但留在泉州的郑成功,郑鸿逵等人,坐困愁城,只觉前路渺茫,不知何去何从。思来想去之后,郑成功还是决定,派人到湖北走一遭,联络自己的好大哥韩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