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会?”罗朝贵与邓云龙、俞之琛互相望了一眼,接着又问道:“开什么会?”“还能是啥会?”那传令兵的表情比罗朝贵他们还要疑惑:“每晚的例会啊,这不是天天都要开的?而且,今晚要在此间扎营,估计还要分派一下防区什么的。”罗、邓、俞三人盯着那传令兵的脸蛋与眼神,观察着对方细微的变化。他们三个都是老狐狸了,此人是不是在扯谎,很难逃过他们的眼睛。眼前这个传令兵说话不似作伪,表情神态也很自然,而且每天晚上开例会,确实也是湖北新军的传统,这些天来,大家都习惯了。“好,我知道了,马上就去!”罗朝贵摆摆手,打发走了那个传令兵。接着,罗朝贵拉着邓云龙、俞之琛侧走数步,来到一僻静之处,低声又道:“你我兄弟三人几天来几乎日日凑在一块,那姓黄的,姓何的必然已是起了疑心,搞不好也要分化咱们,如今只有先下手为强。今晚议事之时,不论那几人说什么,咱们都答应下来,先稳住他们,到了入夜之后,就立刻动手。”“罗哥,咱们咋动手?”邓云龙问道。“等会摸清楚这几人扎营的所在,夜深之时,你我点选亲信,直接扑过去,将他们杀了了事,如此,这兵马便是咱们的了。”罗朝贵说出早就想好的计划。“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简单!"罗朝贵见邓云龙脸色还有些迷惘,又低声说道:“最简单的计策往往最容易奏效。当初他李闯王杀曹操的时候,用啥计策了?还不是直接带人冲到营帐中,乱刀砍死?搞刺杀这种事,越简单越好,不需要啥阴谋诡计。”“有道理。”邓云龙成功被对方说服了,点了点头。“俞大人。”罗朝贵又望向俞之琛:“你立刻修书一封,与南昌章托台联络,表明我等心向朝廷之意。”俞之琛心下惴惴,脸色发白,可此时此地也无法再说别的,只得点头答应下来。他飞速写就一封书信,让罗朝贵交给一心腹,连夜翻山送信去了。做完这些,三人再不犹豫,带上护卫,一齐往营部走去。到了之后,张麻子等在中军营帐的门口,见到这三人时立马迎了上来,发了一圈的烟,又亲热地把住了罗朝贵的手臂,笑骂道:“罗哥,你他娘的不仗义啊。”“咋说?”罗朝贵脸色一沉,绷紧了浑身肌肉。“我可是听说了,昨日路过安义县一处村落时,你罗大哥十块银元就买了两个水淋淋的丫头。”张麻子说话时脸上都泛着光:“这等好事,哥哥不想着我,只知吃独食,这他娘的不是不仗义是甚?”罗朝贵找在袖口中的右手顿时放松下来,也笑道:“你这个张麻子,是只见哥哥吃饱饭,没见哥哥挨饿啊。也罢,等到了南昌城,哥哥一定给你挑俩个好的。’在第七局这几个人里面,罗朝贵第一个讨厌的就是魏大胡子,他感觉这狗日的看自己的眼神就像自己欠了他一百块大洋似的。而且此人说话还不留情面,不是好相与的人。第二个讨厌的是何有田,这人比魏大胡子稍好一些,但同样不好忽悠。对黄大壮总体还行,但黄大壮要当这支兵马的头,这让罗朝贵天然就感到不爽。最喜欢的当然是张麻子,此君生冷不忌,无话不谈,也从不对他们搞说教,简直就是同路人。这时见到张麻子依然如此做派,罗朝贵等人心中最后一丝戒备放了下来。“咦。”张麻子这时仿佛才刚注意到一般,讶然道:“罗哥,你们几个来中军议事还要带护卫?咋地,还怕这中军帐中有鞑子埋伏啊?”张麻子的语气就像是大家说好了一起翻墙头出去找乐子,结果发现你小子口袋里还装了张请假条,简直他娘的太没种了,不像是有卵子爷们能干出来的事。这眼神,这语气不像是假的啊,难道真是咱老罗小心过头了?罗朝贵老脸一红,摆了摆手:“嗨,你看哥哥我这做贼时养成的毛病,到了咱这新军也没改过来。你们几个,留在外头,老爷我去去就来。”有罗朝贵带头,邓云龙与俞之琛自然有样学样,都将随从留在篱笆外面。这些随从也乐得轻松,与在外头执勤的第七局战兵闲聊起来。大家共事这么久,互相都很熟悉了,很快就找到了共同话题,场面倒也热闹。进了篱笆墙,跨过壕沟,快到中军营帐的时候,张麻子忽然扯住俞之琛的袖子:“哎呀,瞧我这记性。俞大人,你是后勤官,该当到后头分派登记物资的。”说着,不等众人回应,张麻子又骂道:“狗日的路上新招募的这帮村夫,竟没一个是好汉子,不是偷儿便是贼。咱们这点物资,若是不看紧点,到不了南昌城,就要被他们给搬空了。”听到张麻子这么说,众人也不疑有他。并且路上新招募的这些丘八是什么样,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和他们比起来,罗朝贵感觉自己的武宁兵都算是精锐了。张麻子与俞之琛自去清点物资,罗朝贵,邓云龙并肩进到大帐之中。一进帐内,就见黄大壮、何有田二人趴在帐中书案的那幅地图上,指指点点,激烈的争吵着。是真正的争吵。面红耳赤,唾沫横飞,都骂了起来。罗朝贵与邓云龙站在门口见二人吵得激烈,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站了一会儿,见两人还是只顾吵架,没空搭理他们,罗朝贵不由大笑两声,打起了圆场:“哎呀,黄百总,有田兄,何事如此争吵啊?都是自家兄弟,有话说开便行,何必伤了和气?”正在争吵的两人闻言直腰转身,仿佛这时才发现了罗朝贵与邓云龙。“罗干总,你来的正好!”黄大壮脸色通红,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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