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而过；第三道自上而下劈来，他足尖点地，整个人如陀螺般旋起，血链轰然砸在地面，炸开一个深达三尺的血坑，坑底岩层竟已彻底碳化！烛灵圣子眼中首次掠过一丝惊疑。这不可能！血狱链锁魂摄魄，寻常修士未及近身便神志昏聩，哪还能如此精准地规避？难道这小子神识修为早已远超炼虚一层？！他念头刚起，青阳已借旋转之势欺至他左侧三步之外，左手五指如钩，五道青色丹气凝成利爪，直抓他持链右手手腕！烛灵圣子大骇，急忙收臂，却见青阳指尖丹气骤然爆开，不是攻击，而是化作五团青烟，烟气中竟有细小丹纹流转——竟是《丹圣遗著》中记载的“迷魂丹雾”，专扰神识感知！烛灵圣子眼前一花，右手腕竟似被幻影所缚，动作慢了半拍。就是这一瞬！青阳右手闪电探出，不是夺链，而是五指如刀，狠狠斩向烛灵圣子右肋下方——那里，正是他方才撕开衣襟时，暴露在空气中的、一枚嵌在皮肉里的暗红血符！此符青阳认得，乃是血魔城秘传的“血契烙印”，以本命精血为引，与主人生死相连，一旦损毁，施术者必受反噬，轻则修为跌落，重则当场暴毙！“你敢——！”烛灵圣子魂飞魄散，拼命扭身欲躲，可青阳这一击早已算准他所有退路，指尖丹气凝成实质刀锋，带着破空锐啸，悍然切入！嗤啦！血肉翻卷，那枚暗红血符被硬生生剜出，青阳五指一握，符纸在掌心化作一蓬血灰。烛灵圣子如遭雷击，整个人猛地一僵，随即喷出一大口黑血，双目凸出，脸上血色尽褪，皮肤迅速干瘪下去，仿佛瞬间被抽走了十年寿元！他踉跄后退，手中九幽血狱链光芒急剧黯淡，九颗骷髅头哀鸣不止，血链簌簌抖动，几欲溃散。“不……不可能……血契未断，你怎知……”他嘶声低吼，声音已然破碎。青阳甩掉指尖血污，冷冷看着他：“丹圣遗著第十七页，‘血契烙印，形似朱砂痣，隐于肋下三寸，遇真火则赤，遇寒霜则青’。你撕开衣襟时，我已看清。”烛灵圣子浑身剧震，如遭万针穿心。他忽然明白了——这小子根本不是侥幸！他是真的在研究那本遗著！而且看得极深、极透！连这种旁注边角的秘闻都记得分毫不差！“你……你到底是谁？！”他声音颤抖，再无半分圣子威仪，只剩下濒死野兽般的恐惧。青阳没有回答。他缓步上前，每一步都踏在烛灵圣子急速衰弱的心跳上。当他停在烛灵圣子面前，距离不过一尺时，才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青色丹火静静燃烧，火焰中心，一枚指甲盖大小、剔透如水晶的丹丸正在缓缓旋转——正是丹圣遗著中记载的“凝神返照丹”，此丹无攻伐之效，却可短暂冻结目标神魂波动，使其思维停滞，如坠琉璃琥珀。“现在，”青阳的声音平静无波，却比任何厉喝都更令人胆寒，“你有两个选择。”他顿了顿，丹火微微摇曳，映得烛灵圣子惨白的脸忽明忽暗。“第一，我以凝神返照丹封你神魂，挖出你识海深处所有关于血魔城庆典、关于烛灵一族秘术、关于你今日为何追杀这位黑袍道友的全部记忆。然后，把你交给血魔城执法堂——毕竟，私设遮天大阵、残害同道、强索丹方，哪一条都是死罪。”烛灵圣子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青阳指尖丹火跳动，继续道：“第二，你立刻自断一臂，吞下这枚‘蚀骨销魂散’，从此沦为我之奴仆，替我办事三十年。三十年后，我予你解药，还你自由。”他摊开左手，掌心静静躺着一粒灰黑色药丸，药丸表面布满细微裂纹，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腐朽气息——此丹青阳从未炼过，却是丹圣遗著中明确记载的“丹师禁术”，以七十二种绝毒草药配伍，服下后药力潜伏，三年内毫无异状，第四年起，每逢月圆之夜，骨髓深处便会如万蚁啃噬，痛不可当，唯有定期服下解药才能缓解。三十年，七百二十次月圆，便是七百二十次生不如死的折磨。烛灵圣子喉咙滚动，喉结处青筋暴起，他死死盯着那枚灰黑药丸，又看向青阳手中那枚剔透丹丸，额角冷汗涔涔而下，浸湿了鬓发。他忽然想起拍卖会上，这青阳面对凤鸣草时那沉静如水的眼神——那不是贪婪，是掌控。一个能将丹术修至如此境地的修士，岂会是无根浮萍？他背后，究竟站着何等存在？就在此时，一直沉默旁观的黑袍修士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烛灵圣子，你若选第一条，执法堂查到你私炼九幽血狱链，牵连血魔城长老院，你烛灵一族百年基业，怕是要为你陪葬。”烛灵圣子浑身一颤，脸色由惨白转为铁青。黑袍修士缓缓站直身体，尽管肩头伤口仍在渗血，却挺直如松：“而若选第二条……你至少还能活着，还能看见明天的血魔城日落。至于三十年……呵，对一个合体修士而言，不过是闭一次关的时间。”烛灵圣子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黑袍修士：“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合体修士？！”黑袍修士嘴角扯出一抹讥诮：“你催动血狱链时，灵力波动里藏着一丝渡劫期的气息——那是强行压制境界留下的‘道痕’。你不是炼虚，你是被贬谪的合体修士，被罚来血魔城看守门户，对么？”烛灵圣子如遭雷击，踉跄后退，背脊重重撞在墙上，簌簌落下灰尘。他看着青阳，又看看黑袍修士，忽然放声狂笑，笑声凄厉如夜枭：“好！好！一个丹师，一个谪仙，今日倒是栽在两个‘废物’手里了！”他猛地抬起左手，五指成爪，狠狠插入自己右肩！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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