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西市。
胡商杂戏团。
与谢清晏探查的方向吻合。
她起身,望向西市的方向,夜空依旧深邃,那颗虚假的流星早已消散无踪。
“清宴那边,有消息了吗?”
几乎在她问话的同时,一道身影疾掠而来,是谢清晏身边的亲卫。
“上官大人!谢副使已在西市‘火焰狮’杂戏团后院发现密室!团主服毒自尽,现场发现大量北域矿石粉末和未完成的令牌模具!还有……一些改造过的烟火发射装置!”
果然!
上官拨弦眼中寒芒一闪。
“李灵呢?”
“九公主已回宫查阅龙首渠旧档!”
“风隼。”
“属下在!”
“你亲自去一趟河北道,查这令牌材质来源,尤其是私矿。”
“是!”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
上官拨弦走到那裂开的冰洞旁,池水幽深,寒意逼人。
龙首渠的暗道,“荧惑守心”的仪式,与先太子中毒关联的图纸,还有萧止焰身上同源的咒术……
“圣主”。
她默念这个名字。
这一次,绝不会让你逃脱。
她转身,衣袂在夜风中翻飞。
“回衙署。”
她需要立刻见到萧止焰。
需要亲自确认他的情况。
更需要,从他那里,得到更多关于当年先太子中毒的线索。
夜色浓稠,掩盖了太多阴谋。
但也到了该撕开这层黑幕的时候了。
特别稽查司衙署,萧止焰暂居的院落灯火通明。
上官拨弦踏入室内时,药味扑鼻。
萧止焰躺在榻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唇瓣却泛着不正常的青紫。
陆登科刚为他施完针,额角见汗。
“情况如何?”上官拨弦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陆登科收回金针,轻轻摇头:“咒术与他体内奇毒纠缠太深,方才情绪激动,引动咒力反噬,虽暂时压制,但……若不能尽快找到解咒之法,恐伤及心脉根本。”
上官拨弦走到榻边,指尖轻轻搭上萧止焰的腕脉。
内力探入,立刻感受到一股阴寒诡谲的力量在他经脉中窜动,与另一种炽烈的毒性相互撕扯,将他的身体作为战场。
她眉头紧蹙。
这种咒术,她前所未见。
萧止焰似乎在昏迷中极不安稳,额头渗出细密冷汗,薄唇紧抿,无意识地发出痛苦的闷哼。
上官拨弦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
指尖微动,数枚细如牛毛的金针已刺入他头顶、胸前几处大穴。
动作行云流水,精准无比。
金针微微震颤,发出极轻微的嗡鸣。
她以内力催动金针,试图疏导那股混乱的咒力。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上官拨弦光洁的额角也沁出了汗珠。
施展这“金针渡穴”之法极耗心神。
突然,萧止焰身体猛地一颤,一把抓住她正在施针的手!
他力道极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抓得她腕骨生疼。
上官拨弦动作一顿。
“弦儿……”昏迷中的男人无意识地低喃,声音模糊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脆弱,“别怕……”
上官拨弦浑身猛地一僵!
弦儿?
他叫她……弦儿?
这是只有师父和早已逝去的母亲才会唤的乳名。
他怎么会……
掌心传来他滚烫的温度和细微的颤抖。
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紧蹙的眉头,听着那声无意识的、带着依赖的低唤。
上官拨弦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酸涩,悸动,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慌乱。
她定了定神,试图抽出手,却被他更紧地握住。
“别走……”他呓语着,将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心口,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感受着他胸腔内心脏急促而不规律的跳动,上官拨弦最终没有再动。
她任由他握着,另一只手继续沉稳地施针。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远不如表面平静的内心。
陆登科在一旁默默看着,眼中掠过一丝复杂,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窗外,夜色正浓。
室内,灯火摇曳,映照着榻上昏迷不醒的男子和床边垂眸施药的女子。
以及,那紧紧交握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萧止焰的呼吸终于渐渐平稳下来,紧蹙的眉头也舒展了些许。
上官拨弦轻轻抽出有些发麻的手,为他掖好被角。
指尖不经意拂过他依旧冰凉的脸颊。
她凝视他片刻,转身走到桌边,提笔蘸墨,在一张素笺上快速写下几行字。
是安抚内息、压制咒力的药方。
吹干墨迹,她拉开房门。
陆登科并未远离,就守在门外廊下。
“按此方煎药。”上官拨弦将药方递给他,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能暂时稳住他的情况。”
陆登科接过药方,快速扫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上官大人此方,君臣佐使,构思精妙,在下佩服。”
“有劳陆神医。”上官拨弦微微颔首,“我需去查阅些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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