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涡儿。杨灿当初离开上邽城时,便曾叮嘱过,此番前往凤雏城,他要化名“王灿”,並且以王南阳好友破多罗嘟嘟的府邸为驻地。因此,他们此番寻来,倒不必四处打探,省了不少功夫。这对小姐妹之所以急匆匆赶来凤雏城,是因为杨灿离开上邽已近半个月,上邽那边对他的境况始终一无所知。这年头没有后世那般便捷的通讯手段,小青梅一开始还好,渐渐就有些寢食难安了。这时,负责秘谍事务的朱大厨去慕容家的地盘上寻找王南阳、赵楚生了。所以小青梅才把胭脂、硃砂派来打探消息。那中年人见胭脂姑娘神色舒缓下来,连忙笑道:“胭脂姑娘,我还听嘟嘟夫人说,化名王灿”的城主,在木兰会盟上大展神威呢。大阅的三魁,咱们城主独占两魁,驍勇无双,整个凤雏城现在都在传扬他的壮举呢!”硃砂眼睛一亮:“什么大阅夺魁?你说仔细些。”那人把他打听到的消息仔细说了一遍,胭脂、硃砂眉只听得心花怒放。胭脂与有荣焉,得意洋洋地道:“咱们城主本就十分了得嘛,这不算什么。好了,你去准备些好酒好菜,等城主晚上回来,我们要陪城主好好痛饮一番,为他接风洗尘。”中年人连忙答应了一声,匆匆退了下去。窗边的小廝一边继续餵著鸽子,一边转头看向胭脂,语气里带著几分担忧道:“胭脂姑娘,你看这些鸽子,一个个病怏怏的,精神头这么差,莫不是生病了吧?”他们此番前来,特意带了几只信鸽,以备不时之需。只是这信鸽在实际应用中,其实並不常用。一来,它传送消息虽快,成功率却不高。这个年代,鸽子的天敌眾多,即便它能准確辨认归途,也难保证一路平安抵达。二来,不光飞禽捕食鸽子,沿途的猎人也会捕捉。一旦鸽子落入他人之手,消息便有可能泄露,即便用了密语,也难保不会被有心之人破解。杨灿如今可是深入敌营,步步凶险。若是他自己机智谨慎,未曾露馅,反倒因为部属对他的关心而泄露行踪,那可就太过可笑了。可青夫人又实在牵掛自家男人的安危,贪图飞鸽传信的快捷,还是执意让他们带了信鸽前来。他们之间已经约定了几个简单的暗语,既然飞鸽传书不宜说太详细的东西,那就简单些。只要能表达出“平安”、“有险”、“危急”或者————,之类的简单讯息就行了。如此,便能让上邽那边既解了牵掛,也不必担心泄露过多机密。硃砂听了,快步走过去,蹲下身,观察了一下笼中的鸽子,摆了摆手道:,不要紧,这时天气太热了,暑气重,鸽子也受不住。给它们换些乾净的清水和食物,搬到阴凉通风的地方去,仔细照料著便是。”小廝连忙应了,搬著鸽笼匆匆退了下去。若耶溪上游,几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下,廝杀声渐渐平息。经过一番激烈缠斗,原本护在慕容宏昭身边的八名侍卫,如今只剩下最后两人。两人浑身是伤,却依旧忠心耿耿地挡在慕容宏昭身前,自光警惕地盯著对面的人。其余六名未中毒的侍卫,四死两伤,伤重者早已倒地不起,动弹不得。而“小鬍子”一行人,却只一人受了轻伤,局势已然明朗。慕容宏昭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清楚,再打下去,也只是徒劳,只会徒增伤——亡。他猛地抬手喝止:“住手!”话音落下,那两名侍卫立刻收剑后退,垂手立在他身侧。慕容宏昭从两人中间走了出去,目光沉沉地盯著面前那个脸色蜡黄、身形瘦削的“小鬍子”,沉声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对我动手?”“小鬍子”眉头一挑,脸上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轻佻地道:“慕容世子,你终於捨得亲自站出来了?”慕容宏昭面色冰冷,道:“你们下毒在先,又贸然动手,自始至终未曾道明来意,反倒怪我不肯站出来了?”“小鬍子”抬手抹了抹下巴上的假鬍鬚,笑道:“若是不打这一场,方才我就算说得再多,想让你束手就擒,你肯吗?”慕容宏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夷然不惧:“如今我已经站出来了,你们是什么人,意欲何为,不妨直言了。”“小鬍子”掌中的短刀滴溜溜一转,隨即反手握住刀柄,插进了靴筒之中,动作乾脆利落。“我们的来歷,你就不必问了,知道了对你没好处。”说到这里,她目光一凝,紧紧盯著慕容宏昭,语气郑重起来。“我们今日要拿下你,倒也无心害你性命,只是想用你这位慕容阀的世子,做一桩公平买卖罢了。”“做买卖?什么买卖?”慕容宏昭沉声问道。“小鬍子”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与伤兵,笑道:“世子不怕消息泄露,可我却不想节外生枝,咱们借一步说话?”慕容宏昭身旁的两名侍卫顿时急了,连忙劝阻:“公子,不可!切勿跟他走,恐有埋伏!”慕容宏昭缓缓摇了摇头:“此时此刻,反抗无益,反倒会徒增伤亡。”说罢,他不顾两名侍卫的阻拦,大步走到“小鬍子”身边,又回头看了一眼两人,沉声道:“照顾好眾兄弟,莫要轻举妄动。”交代完毕,他转头看向“小鬍子”,神色坦然地道:“走吧。”慕容宏昭清楚自己的价值所在,活的世子才最有利用价值。对慕容阀这样的大家族而言,即便死了一个世子,甚至死了一个族长,天也不会塌下来。他篤定,这些人抓他,绝非为了取他性命,否则,方才廝杀之时,便早已动手了。“小鬍子”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笑道:“不错不错,世子果然是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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