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众迦楼罗被夜叉们缠住之际,大罗战场的中央。帝释天双目圆瞪的凝视着那株七宝妙树,作为其对手的冥河同样也没闲着。只是与帝释天窥探时间长河的举动不同。冥河敏锐的觉察到了莫呼洛迦...吕岩的眉心天眼一睁,整座聚气台骤然失声。不是那种真正的、连风都凝滞的寂静——浮空岛上原本喧闹的鸟鸣停了,远处传来的青铜兽低吼戛然而止,连百地群山常年不息的云气涌动也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按住,悬停在半空,纹丝不动。所有目光都死死钉在他身上,连女史指尖掐着的护法法诀都微微一顿,瞳孔深处映出那道自吕岩天眼迸射而出的金白色光柱,直贯苍穹,撞上正午大日垂落的一缕纯阳真火,竟未消散,反似熔铁入炉,轰然炸开一片无声烈焰!那不是纯阳元气第一次被“具现”。可从来没人见过它以这种方式被点燃。不是引气入体,不是导引炼化,更非叩拜星斗借力——而是以元神为引、天眼为炉、肉身为鼎,将天地间最暴烈、最不容驳杂的纯阳之力,硬生生塞进一团混沌未分的混元元气之中!“嗤——!”一声极轻、却如万载玄冰坠入沸油的锐响,在所有人识海中炸开。吕岩身下衣袍寸寸龟裂,露出底下泛着玉质光泽的肌肤,每一道经络都在发光,不是青碧,不是赤红,而是剔透如琉璃,内里奔涌的竟是熔金般的液态光流!他七窍无血,却有金焰自耳后、鼻翼、唇角悄然溢出,又在离体三寸处凝成七枚微小的太阳虚影,缓缓旋转,彼此牵引,隐隐结成北斗之形——却并非北斗七星,而是北斗九星中的“辅”“弼”二隐星,向来只存于古卷星图,从不在今世夜空显现。女史呼吸一滞。她认得这个征兆。《混元型·纯阳元气感知与进阶法》开篇序章第一节,全篇唯一未注明“禁忌”二字的章节,却在末尾以朱砂小字批注:“此节若成,非纯阳根骨者不可触;若触而未焚,当察其魂魄是否早历千劫而不灭——盖因纯阳为‘破妄’之本,凡俗魂灵不堪其照,顷刻成灰。”吕岩没成灰。他额角青筋暴起,牙关紧咬,下颌线绷成一道凛冽刀锋,可那双眼睛——睁开的右眼幽黑如渊,闭着的左眼眉心天眼却炽亮如日。一阴一阳,一寂一烈,竟在他面庞之上割裂出近乎神性的对峙。“他在……反向淬炼元神?!”女史指尖发颤,几乎捏碎手中一枚护法玉符。寻常修行者修《感知法》,是让元神去“触碰”元气,像盲人摸象,靠反复试探、记忆反馈来建立感知模型。可吕岩此刻做的,却是把元神本身当成一块烧红的铁胚,丢进纯阳熔炉里锻打!每一次金焰溢出,都是元神在承受灼烧;每一次隐星浮现,都是魂魄在重铸锚点;而那天眼所凝的光柱,根本不是在汲取太阳之力——是在向大日“宣战”,逼它降下更暴烈的纯阳真火,只为把混元元气中最后一丝驳杂、最后一毫惰性、最后一缕属于“凡胎”的迟滞感,彻底烧尽!“咔嚓。”一声脆响,源自吕岩左手小指。那截指骨毫无征兆地寸寸爆开,化作齑粉,又在下一瞬被金焰裹挟,重凝为一根通体澄澈、内蕴金纹的晶骨。紧接着是右手无名指、左脚踝、右肩胛……身体各处开始同步崩解、重塑,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集。血肉剥离时不见痛楚,只有纯粹到令人心悸的秩序感——仿佛这具躯壳,正在被某种更高维度的法则,亲手拆解、校准、重装。女史猛地抬手,袖口翻飞,一道青光如幕垂落,隔绝聚气台内外。她不能让别人看见这一幕。不是怕泄露机密,而是怕有人疯。山民们敬畏神通,却极少真正理解“根基”二字的重量。他们知道《呼吸法》决定气脉长短,《感知法》决定神念深浅,可没人敢想——有人竟能在炼气化神之初,就拿自己的命魂当砥石,拿大日真火当锤砧,硬生生把一条注定通往神明的道路,砸出第三条岔路!“他到底……是什么?”女史喉头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答案在吕岩心口浮现。当第七枚纯阳虚影在眉心天眼周围凝成环状,当体内所有晶骨尽数替换完毕,当那团混元元气终于不再躁动、不再抗拒、不再试图逃逸,而是如温顺幼龙般盘踞于丹田,静静吞吐着自天眼垂落的金焰时——吕岩闭着的左眼,忽然流下一滴泪。不是血,不是水,而是一粒微缩的、缓缓旋转的太阳。泪珠坠地,无声湮灭,却在接触青石地面的刹那,烙下一个寸许深的凹痕,边缘光滑如镜,内壁金红流转,竟似一小片凝固的熔岩之海。同一时间,吕岩识海深处,那尊与他面容一模一样的元神,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没有掐诀,没有引咒,只是那么平平摊开。可就在这一瞬,整个百地群山所有正在修行《感知法》的山民,无论身处青铜岛地穴、云梦泽雾林,还是浮空岛高塔,全部心头一悸,齐齐停功!他们惊骇发现,自己苦修数年、十年、甚至数十年才勉强勾连的元气丝线,竟在同一刻剧烈震颤,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齐刷刷转向东南方——那个方向,正是聚气台所在!更可怕的是,他们“感觉”到了。不是用神念扫描,不是靠灵觉捕捉,而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有一只手掌,在此刻,正悬于百地群山所有元气之海的上空,五指微张,静待承接。那是……感知的尽头?不。那是感知的源头。是规则本身,在低头俯视。女史踉跄后退半步,后背抵住阵法光幕,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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