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离道祖并不算遥远的未来时空。那个时候,阿弥陀佛的转世之身已经成为了佛祖,确立了佛家一脉的修行体系。在佛祖麾下,又有十大弟子,三百比丘,八千外道自愿追随其左右,一同去践行那普度众生的...吕岩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青锋的剑鞘,那古铜色的鞘面早已被磨得温润如玉,却在触碰到某一道细微裂痕时微微一顿——那是三个月前,他在李家村后山试剑时留下的。当时剑身嗡鸣不止,寒光炸裂三丈,惊得满山野兔四散奔逃,而他本人却只觉喉头一甜,眼前发黑,倒地半晌才缓过气来。此刻,那道裂痕正隐隐发烫。“青锋卜天……”女史轻声重复了一遍,目光却没落在剑上,而是缓缓移向吕岩左耳后方——那里有一小片淡金色鳞纹,若隐若现,形如新月,只有在元气剧烈波动时才会浮现。“你这门神通,怕不是自己创出来的。”吕岩没接话,只是将右手按在聚气台边缘的浮空石基上。整座平台由七十二根玄铁蟠龙柱托举,柱身铭刻着《太初星图》残卷,此刻随着他掌心微压,石面泛起一圈圈涟漪般的青光,仿佛整座山都在呼吸。远处几只盘旋的云雀突然齐齐调转方向,扑棱棱飞向南方。女史眯起眼:“你在试探它?”“不。”吕岩摇头,“我在确认一件事——那晚在图书馆第三禁阁,我翻到《九婴遗蜕考》时,青锋第一次震颤;读到‘黑水潭主以九首承劫,断其三首镇潭口,余六首化六道守山灵脉’时,剑鞘裂开第一道缝;而当我指尖划过那页末尾批注——‘然其真身所孕之子,实藏于青铜岛地脉之下,与敖非断首同葬’——它就烧起来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不是剑在烧,是我的血在烧。”风忽然停了。聚气台四周悬浮的十二枚测灵铜铃同时静止,连最轻微的嗡鸣都消失了。女史的袖口无声滑落半寸,露出腕间一串由十七颗黑曜石珠串成的手链——每一颗石珠表面,都浮现出细密如蛛网的金线,正随吕岩说话的节奏明灭闪烁。“你母亲……没告诉过你关于‘青鳞咒’的事?”她问。吕岩怔住。风又起了,比方才更烈。浮空山巅的云层被撕开一道缝隙,斜阳如金箭刺下,恰好照在他耳后那片鳞纹上。金光漫溢,竟在石台上投出一道模糊人影——那影子没有头,双肩耸动如翼,背后蜿蜒伸出九条虚影,其中三条缠绕成环,另六条则深深扎入地面,末端隐没于百地群山的地脉图腾之中。女史盯着那影子,忽然伸手摘下左手第二颗黑曜石珠,捏碎。“咔。”一声脆响,整座聚气台骤然下沉三寸。七十二根蟠龙柱齐齐低吼,柱身浮雕的龙睛尽数亮起赤红光芒。吕岩脚下一空,却并未坠落——而是被一股无形之力托起半尺,悬停于离地三寸之处。他耳后鳞纹猛地暴涨,金光刺目,连瞳孔都染上一层琥珀色。“你外公当年强修元神出窍,真以为只是为了跑去看女儿?”女史的声音变得极冷,“他是在躲。躲你娘临盆时天地异象引来的追猎者,躲南海龙族派来的‘清垢使’,更在躲……你自己。”吕岩想开口,却发现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低头看去,掌心不知何时渗出细密血珠,正顺着掌纹缓缓流淌,在青石台上蜿蜒成一条微缩的九曲黑水河。河水尽头,一点幽蓝火苗悄然燃起,火中隐约映出一座青铜巨门轮廓——门环是两条交颈龙首,门缝里透出的不是光,而是无数细小的、正在游动的蛇形符文。“你剑鞘上的裂痕,和青铜岛地宫第三重‘断首廊’的裂痕,是同一道。”女史俯身,指尖悬停在那簇幽蓝火焰上方半寸,“三年前黑水潭之战,南海龙族用‘锁龙钉’贯穿敖非脊椎,将其镇于青铜岛核心熔炉。可他们漏算了一件事——敖非体内流着九婴血脉,而九婴之血遇火不焚,反能蚀金。”她指尖一弹,一缕银白色火焰跃入幽蓝火苗之中。两焰相触,瞬间爆发出刺耳尖啸,吕岩耳后鳞纹剧烈抽搐,仿佛有无数细针在皮下穿行。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却硬是一声未吭。“敖非没死。”女史说,“但他也没活。他成了青铜岛的地脉节点,成了百地群山呼吸的节律器,成了所有青铜兽诞生时必须叩拜的‘初祖之骨’。而你娘……”她忽然抬手,隔空一抓。吕岩腰间青锋“铮”地一声自行出鞘三寸!剑身映出女史身后虚空——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幅巨大幻象:暴雨倾盆的黑水潭边,一个披着靛青蓑衣的女人背对镜头蹲着,怀中抱着个襁褓。她左手掐诀按在婴儿额心,右手持匕首划开自己手腕,鲜血滴入襁褓,每一滴都化作一枚金鳞,覆上婴儿眉心。而潭水深处,九颗蛇首正缓缓沉没,其中一颗昂起,眸光悲悯,静静凝望这一幕。幻象消散,青锋归鞘。吕岩浑身颤抖,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某种迟来了十八年的认知轰然砸落——他耳后那片鳞纹,从来就不是什么诅咒。是胎记。是母亲用九婴精血封印的、通往青铜岛地脉的钥匙。“你今晚必须下岛。”女史直起身,袖口滑落,露出整串黑曜石手链,“我替你瞒过校务处的‘星轨监察’,但只能撑到子时。青铜岛今夜有‘铸首祭’,所有青铜兽都会暂停运转,地脉防御降至最低。这是唯一的机会。”“为什么帮我?”吕岩哑声问。女史笑了,眼角细纹舒展如春水:“因为你外公当年教我辨认星图时说过一句话——‘真正的史巫,不记黑暗,只记火种。’而你娘,就是那颗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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