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 昔日种因，今日得果(1/3)

    ……战场之上，关羽纵马如飞，马踏敌阵，青龙偃月刀拖在地上，火星四溅，径奔张燕而来。张燕见状，心头一紧，他久闻关羽在万军之中，斩张郃、诛颜良、杀文丑之战绩，此刻眼见如此一幕，心中怎不惊惧...帐外鼓噪愈烈，人喊马嘶如沸水翻腾，帐内酒气犹浓，袁术却已端坐于主位，指尖轻叩案几，面色沉静如古井无波。他身侧立着袁策，甲胄未卸，腰间佩剑尚带三分酒意微醺之气，却眼神清亮如寒星。帐下诸将横七竖八，有的歪在胡床上鼾声未歇，有的醉眼朦胧揉着太阳穴，唯甘宁半倚在榻沿，左手持铜爵，右手搭在刀柄上，听见动静时只掀了掀眼皮，低笑一声：“来得倒快。”话音未落，帐帘被掀开，一名亲兵踉跄闯入，甲叶铿锵，脸色惨白：“禀王上！高干率七千骑突至袁术寨外，已与张绣将军接战！徐盛、陈到二将分左右杀出，高干……高干已被飞枪贯胸，当场毙命！”帐中霎时一寂。鼾声止了，醉眼醒了，连铜爵里晃荡的残酒都似凝住不动。袁策霍然起身，手按剑鞘：“高干既死，乌巢援军已溃，张绣兄长可顺势反卷，直捣袁术腹心！”袁术却缓缓抬手，止住他话头，目光扫过帐中诸将，最后落在甘宁脸上：“兴霸，你方才说‘来得倒快’——可曾听出，那鼓噪之声，自哪处起？”甘宁仰脖饮尽最后一口酒，抹嘴一笑：“自西寨角楼起。先是一声哨响，短促如裂帛；再是三通闷鼓，错落不齐；末了才是马蹄踏地、金铁交击之声。若非早备着耳目伏于寨墙暗格之中，谁听得出这三层动静？”袁术颔首，眸光微沉：“哨是张绣所发，鼓是徐盛所擂，蹄声是陈到所纵——三人各司其职，层层递进，诱敌深入，又不露破绽。高干以为自己是救火之兵，实则早已入瓮。”话音方落，帐外忽又奔入一骑，甲胄染血，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启禀王上！张绣将军遣末将急报：高干余部溃散，我军已控袁术西、北二门，东门由甘宁将军暗布火油硫磺，南门有袁策将军亲率八百死士扼守。袁术守军万余，今夜巡营者不足三千，皆被我军佯攻牵制于中寨，未能及时应援！”袁术终于起身，缓步踱至帐口，掀帘望外。月华如练，泼洒在袁术寨连绵起伏的营帐之上。远处火光跃动，映得半边天际泛起暗红，那是张绣纵火焚毁敌军粮草车驾所致；近处刀光闪烁，徐盛部正驱赶溃卒撞向自家营门，乱中取势；更有一队黑衣劲卒，借着烟尘掩护，悄然攀上东寨墙头，无声拔除哨岗——正是甘宁麾下“夜枭营”。他身后，袁策低声问：“父王，何时下令总攻？”袁术未答，只将手按在腰间天子剑上，指腹摩挲着剑鞘上细密云雷纹，良久，忽道：“传令：许褚引重骑一千，自南门缓进，不鸣鼓、不举旗，待火起三刻，自寨内驰出，直捣中军帅帐；关羽所部三万汉中军，即刻绕行十里，截断袁术退路，勿使一人漏网；赵云、邢道荣虽驻陇关，然朕早遣密使持虎符赴狄道，假借马腾军令，调韩遂偏师五千，今夜亥时必至袁术东南山坳埋伏——此战，不是攻寨，是收网。”帐中诸将呼吸俱是一滞。原来陇关未动，长安未弃，西凉未扰，一切皆为饵。袁术根本未曾真正离开西线——他早料定袁绍虚张声势，百万大军不过纸虎；更料定田丰孤军深入，必倚高干为后援；而高干此来，绝非只为救田丰，更是为袁绍探明汉军虚实，若能一举夺下袁术，便可顺势席卷河东，断长安左臂，使袁术腹背受敌，永无回旋之地。可袁术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他令赵云、邢道荣稳守陇关，示敌以“主力仍在西凉”；又故意放任文丑入长安，诱其倾巢而出，使袁绍误判己方兵力空虚；再暗中令关羽绕行驰援，伏兵于袁术之外；最后，更以袁术为饵，设下四重杀局——张绣之锐、徐盛之诈、陈到之韧、甘宁之诡，环环相扣，专候高干自投罗网。这才是真正的“空城计”——空的不是城，而是人心。袁术转身，目光如刃，扫过帐中每一张面孔：“今夜之后，袁术不存。明日辰时，朕当亲至袁术废垒，登台祭旗，告慰汉室列祖列宗：自董卓乱政以来，伪魏僭越，擅立州郡，屠戮忠良，今汉王亲征，复我旧疆，诛逆讨贼，天理昭昭！”话音落处，帐外忽起异响。不是鼓，不是号，而是一阵整齐划一的踏步声，由远及近，沉如雷碾大地。帐帘再掀，许褚大步而入，铁甲未披，只着玄色短打，赤膊上虬筋暴起，手中提着一柄丈八蛇矛，矛尖尚滴着血——却是方才斩杀三名突围魏将所留。他单膝触地，声如洪钟：“禀王上！重骑已整，甲具齐备，马衔枚、蹄裹布，只待王上一声令下，便自南门入寨，踏碎袁术中军！”袁术俯视着他，忽而一笑：“仲康，你可知朕为何不许你披甲？”许褚一怔，粗眉微蹙：“末将……不知。”“因朕要你亲手擒拿一人。”袁术缓声道，“不是袁术守将，不是高干余党，而是——袁绍亲信，奉命监军袁术的别驾审配。”帐中众人神色骤变。审配？他竟还在袁术？袁术负手踱至案前，伸手揭开一方锦匣，匣中赫然卧着一枚青玉印，印纽雕作螭虎状，印文朱砂未干：“此乃审配私刻之‘河北监军印’，昨夜由我安插于他帐中厨奴之手呈上。他见印惊惧，连夜欲焚，却被我伏于灶下之人截下。印上还沾着炭灰与焦味。”他顿了顿，目光幽深：“审配此人，外宽内忌，刚愎自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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