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洛羽没有说话,而是种师衡若无其事地接了一句:“自起兵以来,我种莫族六战六捷,皆乃风先生居中调度,排兵布阵。”“什么,竟然是他!”这下众人都惊到了,种莫族可是不单单打赢了几场仗这么简单,都是以少胜多的大胜,能看得出领兵之人乃帅才!没想到啊,这位白白净净的风先生竟然有如此本事,不少人都对洛羽刮目相看。“我知道,有人心中不信,但在下不才,也曾多年熟读兵书。”洛羽平静的说道:“各部少则百人,多则上千,在场的应该没人指挥过两千人以上的大战,可这次咱们面对的不是两族死拼,而是数以万计的大军正面交锋。在下斗胆请教诸位,如若领兵三万,一日要吃多少粮、一日该行多少路?”帐中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无人应答。“三万兵马,战马一万匹,按最低消耗算,人日食二斤,马日食三升草料、一升精料,一日便需粮六百石、草料三千束。这还只是行军,若交战,消耗翻倍。”洛羽缓缓道来:“若从荒城发兵至血脊山,三百里路,日行五十里,需六日。六日粮草,便是三千六百石粮、一万八千束草。这些粮草要用多少车马运送?要走哪条路最安全?若途中遇袭,如何接应?若粮道被断,能撑几日?”帐中已有人皱起眉头,掰着指头默默盘算。所在角落里的花儿斯雅和琪琪格捂着嘴,就怕自己笑出声,洛羽也真是,这些族长们很多都大字不识一个,你问这些不是为难人吗?洛羽继续道:“再说扎营,两万人马驻于一处,营盘如何布?斥候派出去多少里?夜间如何换防?遇袭时如何接应?若王崇贵分兵两路,一路正面强攻,一路绕后突袭,该如何应对?还有……”一连串问题砸下来,帐中鸦雀无声,有的人脑袋都大了,就连呼延烈心里都在想:他娘的,打个仗这么麻烦吗?洛羽放缓了语气:“在下不是说诸位不会打仗,你们都是百里挑一的勇士,论单打独斗、论小股厮杀,在下不如。可这次不是几十人、几百人的械斗,是数万人的大战。这等规模的仗,打的是不仅是勇气,还有粮草、调度、阵型、战略战术,以及令行禁止!呼延族长,你行吗?”“我……”呼延烈哑然无声,他原本还真想争一争盟主之位,但现在已经不想了。“或者诸位之中,有谁觉得自己可以带兵?”洛羽再问众人,依旧没人敢吱声。“我可以。”短短三个字却让众人心头一颤,洛羽此刻看起来极具自信:“我能带着种莫族六战六捷,就能带着各族合兵,再赢六场!”不少人都对洛羽升起了一股佩服之意,如此自信的姿态就胜过了所有人。洛羽环视全场:“诸位若是信我,在下可先当盟主,若是日后觉得我德不配位,才疏学浅,自当另选贤能!”一语言罢,全场鸦雀无声。很多人心里直嘀咕,这家伙说得头头是道哎,好像可以哎,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那么大本事。种师衡率先起身,沉声道:“风先生带着我族连战连捷,我族愿尊奉先生为盟主!”片刻的沉默之后,一些被洛羽救过的族长也站了起来,沉声道:“我等承蒙先生救命之恩,愿推举先生为盟主!”有了人带头,其他人自然接二连三的响应,至少从在场的人里看,洛羽最为合适。最后,洛羽看向了呼延烈:“呼延族长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呼延烈憋了半天,最后吐出一句:“暂且先信你,希望先生带兵打仗的能力和你的嘴皮子一样厉害!”“呵呵。”洛羽微微一笑,朝全场躬身作揖:“请诸位,拭目以待!”……千荒道,节度使府距离那场大变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曾经浓郁的血腥味早已消散,而千荒道的和平宁静也一去不复返了。府中端坐着数十道身影,不仅有文臣武将,还有几个大部落的族长,他们的实力远非那些小族可比,动辄就能拉出上万可战之兵。在千荒道实力为尊,这些族长哪怕在王崇贵面前也能稍微挺直腰板。以往若是有部族反叛,这些大族会帮着平叛,同理,这些大族的赋税,纳贡实际上都很少。大家更像是一种合作关系,而非臣属。除此以外还有另外一部分人在场,那就是隶属于朝堂各派系的官兵,例如那位浮屠将军。他们名义上归节度使府调遣,但实则各方势力平日里是井水不犯河水,这种议事也就是来走个过场。造反?造反和他们有啥关系。天塌下来有节度使顶着。现场的气氛很凝重,包括王崇贵的表情都不是很好看,因为事态的发展已经远超所有人的预料。谁能想到接连几波兵马都没能灭了种莫族,反而被他们打出了威风,更是传檄四方,号召各族起兵造反!一名文官小心翼翼地说道:“刚刚得到消息,各部落在血脊山会盟,推举盟主,共同起兵造反。截止目前,参与会盟的有大小二十几个部族,号称拥兵五万。”众人皆是面色一惊,几十个部落联手造反,这种事可从未发生过。“哼,五万。”王崇贵冷笑一声:“他们有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吗?能凑出两万青壮就顶天了。盟主是谁?那个种莫族的种师衡?”“不是,听说姓风,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好像是种莫族的人。”众人的眉头齐齐一皱,种莫族哪来一个姓风的人?还不是族长,好生奇怪。听到种莫族,浮屠将军的眼中倒是闪过一抹诡异的光芒。“好了,不去纠结此人是谁了,在我眼里都一样,终究会成为一具死尸。”王崇贵面无表情地说道:“本官坐镇千荒道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