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不定目光灼灼,虽然他占尽了先机,但是林昊的至尊体却是他见过最恐怖的战体,接二连三的交手之后,他发现自己竟然完全占不到任何便宜了。他在道蕴神力的加持下,已经近乎达到了霸体无双的地步,可是林昊的至尊体,也异样凶猛,虽然最初失利,可是在连续交手之后,他也已经变得稳如泰山一般。在战斗中提升自我,以不变应万变。至尊体有了大道衍化之后,变得连林昊都难以揣测,尤其是遇强则强的战力,完全让方不定丧失了主......那尊黑袍神像静默矗立,通体如墨玉雕琢,却无一丝反光,仿佛连光线都被它悄然吞噬。神像面容模糊,五官未刻,唯有一道蜿蜒而下的暗金裂痕,自额心直贯至下颌,宛如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又似某种古老契约的烙印。它不散发威压,却令整座山洞陷入一种诡异的“静滞”——连尘埃悬浮不动,风声断绝,连心跳都仿佛被拉长、延缓,如陷泥沼。林昊喉头腥甜未散,指尖微颤,强行撑住膝盖未倒。他刚抹除金鹏等人识海深处的奴役印记,却在最后一瞬,被那印记底层蛰伏的一缕幽影反噬——不是力量,而是“概念”。那幽影无声无息,却在他神魂中刻下三字:“归墟契”。不是诅咒,不是禁制,更非神纹阵法,而是一种……规则层面的标记。就像天地初开时,第一缕风被命名为“风”,第一滴水被定义为“水”,那“归墟契”三个字,竟似是某种早已写入虚神域底层法则的既定命格。林昊以圣灵境强行剥离印记,等同于撕扯法则本身,反噬之重,远超肉身崩毁。“昊哥!”朱玉郎第一个扑来,却被凌潇怡抬手拦住。她指尖凝出一缕银辉,轻轻拂过林昊后颈——那是不死族秘传的“溯光引”,可短暂稳住濒临溃散的魂火。银辉入体,林昊眼前血雾稍退,喘息粗重如破风箱。“不是神力……也不是魔气。”辰无机蹲下身,手指悬于林昊腕脉三寸之上,面色凝重如铁,“是‘空’。一种……比虚无更冷,比死寂更深的空。”“空?”青枭喃喃重复,忽然浑身一僵,“我逃出庙宇时,那香炉里飘出的最后一缕烟……也是这种味道!没有温度,没有气味,只让人想跪下,想把自己烧成灰,献给那片空。”话音未落,跪伏在地的乔新梁猛地昂起头。他双臂尽折,脊骨扭曲,可脖颈却诡异地一寸寸扭转,直至面朝神像,喉结上下滚动,发出砂纸摩擦般的嘶哑低语:“契成……主醒……”轰——!整座山洞骤然失重!并非塌陷,而是“存在”本身被抽离。脚下的石地、头顶的钟乳、甚至众人衣袍的褶皱,都在瞬间变得稀薄、透明,如同水面上将散未散的倒影。古红衣掌心腾起的红莲业火,火苗骤然拉长、变细,如被无形丝线牵引,齐齐指向神像额心那道暗金裂痕。金鹏等人瘫软在地,瞳孔涣散,嘴角却缓缓扬起,露出同一角度的、毫无生气的微笑。林昊猛然抬头——神像额心那道裂痕,正一寸寸张开。不是裂开,而是“浮现”。仿佛那道痕迹本就不存在于石像表面,而是从另一个维度、另一段时空,被硬生生“拓印”过来。裂痕深处,没有眼珠,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混沌漩涡。漩涡中心,一点幽芒如胎动般明灭不定。“归墟……”辰无机声音干涩,如咽碎玻璃,“传说中,神界崩塌前最后一位守界人,坐化之地名为‘归墟’。他临终前斩断自身神格,将毕生所悟化作九道‘归墟契’,封入虚神域九大绝地,镇压……镇压即将反噬的天道残响。”“天道残响?”武天捂着胸口咳出一口黑血,眼神惊骇,“你是说……天道,它生病了?”“不是生病。”凌潇怡凝视着那点幽芒,一字一顿,“是腐烂。”话音未落,幽芒骤然暴涨!一道无声的波纹以神像为中心炸开。没有冲击,没有光芒,所有被波及之物——朱玉郎手中折扇的玉骨折痕、青枭袖口磨损的丝线、牛大力裤脚沾着的泥点——全部在同一刹那,褪去所有色泽,化为纯粹的、绝对的“无”。那不是消失,而是从未存在过。林昊瞳孔剧缩。他看见自己左手指甲边缘,正无声无息地“蒸发”,连灰烬都不曾留下。“快退!”他暴喝,一把拽住 nearest 的易扶摇,身形暴退。可退势刚起,脚下地面却已化为虚无。众人如坠深渊,却无处可落——虚空本身,正在被那幽芒“吃掉”。千钧一发之际,辰无机一步踏出,双手结印,指间迸出无数血色符文,瞬间在众人脚下铺开一张巨大阵图。阵图纹路竟是由流动的鲜血构成,每一笔都带着不甘与执念,赫然是不死族禁术“逆命锁”。“姑父!”辰无机嘶吼,血阵光芒大盛,硬生生在虚无侵蚀中撑开一方寸土,“你忘了么?当年你教我画第一道阵纹时说——阵者,非困敌之牢,乃护心之盾!”血阵嗡鸣,竟真将幽芒逼退半尺。乔新梁浑浊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目光掠过辰无机染血的手指,掠过他眉心那枚淡金色的不死族嫡系烙印,最终,停驻在他腰间——那里,一枚半旧的麻布香囊静静垂着,针脚歪斜,绣着两个稚拙小字:新梁。那是辰无机幼时,偷偷用姑姑的绣绷,给他“姑父”绣的第一件东西。乔新梁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响,像锈蚀的齿轮在强行转动。他断裂的手臂竟微微抽搐,指尖艰难地、一寸寸抬起,似乎想触碰那香囊。就在此时,神像额心幽芒陡然炽烈!“叛契者,当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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