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二章:长公主。(第二更!)(1/3)
话音方落,跪在第一排最左侧的一名华服老年修士,其身后的刽子手立时举起厚被大刀,刷的斩下。噗!下一刻,人头落地,无头尸身中鲜血冲天而起,纷纷扬扬洒落间,这名修为十分高深的修士猛地扑倒,生...巷子口的槐树影子被正午的日头压得极短,像一道将断未断的墨痕。越轻梦的手还搭在尹从易左腕内侧——那里有一道细如发丝的旧疤,是三年前试剑谷崩塌时,他替她挡下半截碎裂的镇山碑所留。指尖微凉,却不似阴魂那般刺骨,倒像初春溪水漫过青石,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温存。尹从易浑身绷紧如弓弦,喉结上下滚动,却不敢吞咽。他听见自己齿间磨出细微的咯咯声,听见身后小巷深处颜冰仪压抑到变形的喘息,听见郑确低沉含笑的一句:“……轻梦,你来得倒是巧。”越轻梦没松手。她只是微微偏头,视线掠过尹从易汗湿的鬓角、颤抖的睫毛、绷成直线的下颌线,最终落在巷子深处那扇半掩的桐木门上。门缝里漏出一线昏黄烛光,光晕边缘浮动着极淡的灰雾——那是地府“律”外溢时特有的滞涩感,像陈年宣纸吸饱了墨,又干涸龟裂。“不是巧。”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住了所有杂音,“是‘律’裂了。”尹从易猛地一震。“律”裂?地府之主以本命鬼契为基、以九幽阴煞为引所立的天地法则,竟会……裂?他想回头,肩胛骨却被越轻梦另一只手轻轻按住。那力道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让他动弹不得。“看脚下。”越轻梦说。尹从易低头。青砖地面不知何时浮起蛛网般的暗红纹路,细密蜿蜒,正从巷口向内蔓延。每一道纹路里都游动着米粒大小的幽蓝光点,如同无数微缩的萤火虫,在砖缝间明灭呼吸。他认得这光——那是他第一次引阴气入体时,师尊颜冰仪用指尖点在他眉心的“引魂灯”,一盏灯,照三魂七魄归位;而此刻,成百上千盏灯,正沿着“律”的裂隙,逆向爬行。“你十一次破境,每一次死,都在‘律’上刻一道痕。”越轻梦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凿进尹从易耳中,“郑确以为他在炼幻境,其实在喂养‘律’。可‘律’本无灵智,它只认最痛的执念——你怕师尊受辱,怕越前辈背叛,怕自己永远困在此处……这些怕,成了它的食粮。”尹从易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混着冷汗滴在青砖上,瞬间被那些幽蓝光点吞没。光点骤然亮了一瞬,像饱饮之后餍足的兽瞳。“所以……越前辈你早知道?”他声音嘶哑。“我知道你每次睁眼,都比上次多一分迟疑。”越轻梦终于松开他的手腕,指尖拂过他腕上旧疤,“第十次,你杀向郑确时,刀锋偏了三分——不是力竭,是你看见他袖口露出半截褪色的靛青布条。那是颜冰仪亲手染的‘冰绡布’,三年前她替你缝过七件道袍,袖口都是这个颜色。”尹从易如遭雷击。他确实看见了。就在第十次冲向正堂郑确的刹那,对方抬袖格挡,那抹靛青刺得他眼睛生疼。可当时他以为是幻境漏洞,是心魔故意勾起的旧忆……原来不是。“郑确的‘律’,正在把你最深的记忆,变成它的牢笼。”越轻梦转身,素白衣袖扫过巷口垂落的槐花,“而真正的生路,从来不在击败他。”她顿了顿,目光投向巷子深处那扇桐木门。门内,颜冰仪的呜咽忽然停了。不是被捂住,而是戛然而止,像一根绷到极致的琴弦骤然断裂。紧接着,是郑确一声极轻的嗤笑,以及某种……骨骼错位的脆响。尹从易全身血液瞬间冻结。“师尊!”他再顾不得任何理智,身形暴起,直扑巷口!越轻梦却横移半步,恰好挡在他与门之间。她没出手,只是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外。刹那间,巷子两侧斑驳的砖墙无声剥落,露出底下森然白骨砌成的墙体!那些白骨并非散乱堆叠,每一根都刻着细密朱砂符文,符文连缀成阵,赫然是“敕封女鬼,我真不想御鬼三千”十二个大字,字字透骨生寒!尹从易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这十二个字……是他幼时在荒坟野庙捡到的残卷标题,是他拜入玄霜观前夜,于梦中反复书写千遍的名字!可这世上,除了他自己,绝无人知晓!“你终于看见了。”越轻梦背对他,声音竟带上一丝疲惫,“这堵墙,是你自己垒的。”话音未落,整条小巷突然剧烈震颤!头顶槐树簌簌抖落万千枯叶,每一片叶子背面,都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全是尹从易这些年写下的《敕封女鬼》残稿!有他抄录的阴司律令,有他推演的御鬼法门,有他画的三千女鬼名录……甚至还有他某夜醉后,用指甲在床板上刻下的“若见师尊蒙尘,宁焚此身,不渡彼岸”。那些字迹疯狂蠕动,仿佛活物,顺着青砖缝隙向上攀援,眨眼间覆盖整面白骨高墙。字迹所至之处,幽蓝光点尽数熄灭,取而代之的是灼灼燃烧的赤金色火焰——那是纯阳真火,专焚心魔!“啊——!!!”巷内传来郑确一声怒吼,不再是此前的从容戏谑,而是裹挟着真正惊怒的咆哮!桐木门轰然炸裂,木屑如刀雨激射!烟尘弥漫中,郑确的身影踉跄而出,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没有血,只有翻涌的黑色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张扭曲人脸,正发出无声尖啸!他死死盯着越轻梦掌心——那里不知何时托着一枚寸许长的青铜镜片,镜面映不出人影,只有一片混沌旋转的星云。“你……竟敢动‘承渊镜’的碎片?!”郑确的声音第一次带上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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