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1章震惊！高小虎死了？！(2/3)

丽娜也愣了，“去那儿干嘛？”李向南终于转过头，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汉斯以为我在找设备。但他不知道，我真正想找的，是七七年诺和诺德在汉堡港的一艘货轮——‘北欧晨星号’。它七七年十月离港，载着二十台‘报废’的贝克曼离心机，报关单写的是‘船用柴油机配件’。”丽娜倒吸冷气：“你……你怎么知道？”“因为那批货的报关代理，是汉斯表弟开的公司。”李向南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冰面，“而真正签收的人，是汉斯自己。”雨刷器划开一道水幕，路灯的光倏然泼进车内，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简惊蛰握着方向盘的手慢慢松开，指节不再发白，而是稳稳贴在皮革表面。她深吸一口气，嗓音忽然变得异常清晰：“向南，我明白了。你让我去汉堡，不是为了货轮。”“对。”李向南点头，“是为了船长。”“北欧晨星号”的船长，叫埃里克·霍尔姆，挪威人。七七年火灾后，他因‘操作失误导致货损’被诺和诺德解雇，如今在汉堡一家渡轮公司当领航员。而他老婆，是阿尔法前采购部秘书——七六年那场大火里，她经手了所有报废设备的销毁单。丽娜听懂了，喉咙发紧：“你是说……销毁单是假的？”“假的。”李向南望向窗外，“真正的销毁记录，应该在船长老婆的私人保险箱里。她七九年再婚，嫁给了汉堡港务局一个稽查员——而港务局七九年至今的全部船舶维修日志，刚好缺了七七年十月到七九年三月的原件。”车驶过一座石桥，桥下莱茵河水漆黑如墨，倒映着两岸零星灯火，碎成晃动的金箔。李向南忽然问：“惊蛰，你还记得汉斯说的那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吗？”简惊蛰点头。“他说得对。”李向南手指在膝头轻轻叩了两下，像在敲击某种节拍，“但他漏了一句——‘不知彼而知己，一胜一负；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殆。’”丽娜喃喃：“……所以你一直在等他先出招？”“不。”李向南摇头，目光投向远处黑森林方向，“我在等他以为自己赢了的时候，露出破绽。”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汉斯太急了。急着要股权，急着要控制权，急着证明自己比汉森更强。所以他犯了个致命错误——他不该把十六台设备的清单，亲手推到我面前。”丽娜皱眉：“这有什么问题？”“问题大了。”李向南冷笑一声，“他以为这是筹码，其实是靶子。清单上每台设备的出厂编号、序列号、甚至阿尔法内部翻新工单号，我都记下来了。回头一查莱茵技术的工商注册资料——它七七年才成立，注册资本八万瑞士法郎。一家初创小公司，哪来的渠道搞到阿尔法封存库的原厂设备？除非……”“除非它背后有阿尔法的人。”简惊蛰接上，声音发紧。“对。”李向南点头，“而克劳斯退休前，最后一份签字文件，就是批准莱茵技术成为阿尔法‘二级翻新合作商’——时间是七六年十一月。就在柏林大火前两周。”车里静得能听见雨滴坠地的微响。丽娜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坐直：“等等！克劳斯退休后，阿尔法翻新业务全交给了他的女婿——马库斯·冯·施泰因！而马库斯……”“就是汉斯的堂兄。”李向南接道，语调平静得像在说天气，“汉斯七七年从慕尼黑工业大学毕业后，第一份工作，就是在施泰因名下的设备公司当实习生。”丽娜脸色变了：“所以……汉斯根本不是‘突然出现’？他是……”“他是早就埋好的钉子。”李向南目光如刃，“从七六年克劳斯退休那天起，他就开始布局了。等了整整两年，就为了今天这一锤子买卖。”简惊蛰忽然开口：“向南，如果克劳斯知道这些……他会帮我们吗？”李向南沉默几秒，望着雨幕中若隐若现的黑森林轮廓，声音很轻：“他会不会帮，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他转过头，直视简惊蛰的眼睛，眸底有光在暗处浮动：“克劳斯种了一辈子苹果。而苹果树最怕的，从来不是霜冻，是根腐病。”丽娜一怔：“根腐病？”“对。”李向南点头，“七六年柏林大火后，阿尔法董事会秘密审计发现——克劳斯经手的三十七台设备，账面价值虚高百分之四十三。这笔钱，最终流向了施泰因家族控股的三家离岸公司。而审计报告的主笔人，正是汉斯的父亲。”车内空气骤然凝滞。简惊蛰手指无意识攥紧，指甲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所以……克劳斯是被逼退休的？”“不。”李向南摇头，嘴角那丝淡笑终于有了温度，“他是主动走的。临走前，他把审计报告原件烧了，只留了一份复印件，夹在送给汉斯父亲的告别礼物里——一盒手工雪茄。烟盒夹层里，还有一张字条。”丽娜屏住呼吸：“写了什么？”李向南望着窗外，仿佛看见七六年冬日的阿尔法总部，雪花静静落在落地窗上：“亲爱的赫尔曼，感谢您教会我——最好的苹果，永远长在别人看不见的枝头。祝您雪茄常燃，良知不熄。克劳斯 敬上”雨声忽然变小了。车驶入一条林荫道，两侧高大的榉树在雨雾中只剩下朦胧的剪影。李向南解开安全带，声音恢复惯常的沉稳：“丽娜，明早八点，弗赖堡机场见。穿厚点，黑森林凌晨会结霜。”丽娜用力点头，又忍不住问：“那你呢？”“我去汉堡。”李向南推开车门，雨水的冷气扑面而来，“惊蛰，送我到火车站。”简惊蛰没说话，只是稳稳踩下油门。车停在巴塞尔SBB火车站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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