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六十二章、再换个地方(1/3)
李勇摇摇头,说道:“好了,不说他了,这次股灾之后,港股肯定要重建秩序。其实这一次能够给股市降温,从长远来看是个好事,甚至包括对港岛整个社会风气,都不失为一种洗涤。当然,人命还是很重要的……”谈...李勇将报纸轻轻搁在茶几上,纸张边缘微微卷起,像一道未愈的旧伤。他盯着那行加粗的标题看了三秒,忽然抬手,用拇指抹过右眼眼角——不是流泪,只是下意识地按压了一下,仿佛那里正隐隐作痛。方展博站在他身侧,肩膀绷得笔直,喉结上下滑动了一次,却没开口。他知道李勇不喜欢听废话,更讨厌未经思考的情绪宣泄。而陈滔滔已经转身去调取监控录像和通讯记录,指尖在键盘上敲得极轻,像怕惊扰什么。“源头不是丁孝蟹。”李勇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方展博猛地转过头。“啊?”“是他爸。”李勇说,“丁蟹。”方展博愣住,随即皱眉:“可丁蟹现在还在医院……精神科病房,二十四小时监护。”“所以才最危险。”李勇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一角。窗外是中环傍晚的灰蓝色天光,霓虹尚未亮起,楼宇轮廓如锯齿般割裂天空。“一个疯子不讲逻辑,不计后果,不惧法律,甚至不怕死——但他怕被否定,怕被看成弱者,怕全世界都忘了他曾是‘正义’的化身。他需要观众,需要回音,需要有人替他把那些话大声说出来,再添油加醋,再翻炒十遍。”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楼下街角一辆停了太久的黑色房车:“而丁孝蟹……他聪明,但太守规矩。他知道什么叫底线,什么叫分寸,哪怕他恨我们入骨,也不会真让方敏背上那种污名——因为那不是攻击,是毁灭。他要的是方婷动摇、退让、回头;不是让她彻底崩塌,再无翻身可能。”方展博呼吸一滞,手指无意识攥紧裤缝:“你是说……这些报纸,是丁蟹自己授意的?可他连病房门都出不了……”“他不需要出门。”李勇转身,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折痕整齐的A4纸,递过去,“你看看这个。”方展博接过来,只扫一眼便脸色发白。那是丁蟹住院期间的探视登记表,签名栏里龙飞凤舞写着“阮梅”二字,日期是三天前。“阮梅?”方展博愕然抬头。李勇没答,只朝陈滔滔扬了扬下巴。后者立刻将笔记本转向他们——屏幕上是一段音频波形图,时间戳显示为昨日下午三点十七分,来源标注为“港岛东区精神科病房B座302室走廊监控拾音”。陈滔滔点开播放。起初是护士推车经过的轮子声,接着是脚步声、钥匙串轻响,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温软、清晰,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丁伯伯,实在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医生说您今天状态很好,还主动吃了两块蛋糕呢。”丁蟹的声音响起,嘶哑却亢奋:“好!好!我当然好!慧玲她……她是不是又来看我了?”“慧玲姐最近很忙,不过她托我带了话——她说,当年的事,她一直想当面跟您说清楚。”“说!快说!她终于肯说了?”“她说……当年她和方进新,是真的彼此相爱。不是背叛,不是利用,更不是您想的那样……”录音在此戛然而止。陈滔滔按下暂停键,屏幕定格在波形骤然拔高的那一瞬。方展博嘴唇发干:“阮梅……她怎么会……”“她不会。”李勇打断他,“但她身边的人会。”空气凝住三秒。李勇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最下层抽屉,取出一只牛皮纸信封。他没拆封,只将它平放在桌面中央,食指在封口处缓缓划了一道:“三天前,阮梅确实去过医院。但她在病房外只待了四分三十八秒,全程由两名护工陪同,走廊监控拍得清清楚楚。真正和丁蟹单独对话超过二十分钟的,是丁益蟹——他扮成了清洁工,推着垃圾车进去的。”方展博额角渗出汗珠:“可阮梅……”“阮梅知道。”李勇说,“她不仅知道,还默许了。因为她相信丁蟹不会乱说,更相信——只要丁蟹开口,就会替她把话说圆,把所有不堪都变成苦情,把所有不堪都变成牺牲。”他顿了顿,眼神沉下去:“你们以为她柔弱、隐忍、退让……可她早就学会用最柔软的方式,把刀子递到别人手里。”方展博喉咙发紧:“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她害怕。”李勇声音低下来,像在陈述一个早已被风沙掩埋的真相,“害怕方婷比她更早走进我的生活,害怕方婷比我更懂怎么爱一个人,害怕方婷的孩子生下来,她连个名分都没有……她不是在对付方婷,是在抢时间。抢在我彻底放下过去之前,把‘李勇的女人’这个位置,钉死在自己身上。”陈滔滔猛地抬头:“可她明明答应过你……”“她答应的是‘不插手’。”李勇嘴角扯出一丝冷意,“不是‘不行动’。插手是越界,行动是自救。她分得很清。”办公室陷入沉默。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像某种倒计时。这时,门被轻轻叩响。三人同时侧目。门外站着的,是方芳。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裙,头发松松挽在脑后,手里拎着一只保温桶。见屋里气氛不对,她下意识缩了缩肩膀,但还是走了进来,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我……我煮了莲藕排骨汤。婷婷说你回来就喝一碗,暖胃。”没人接话。方芳低头看着自己沾着面粉的指尖,忽然说:“其实……阮梅姐昨天来过家里。”李勇抬眼:“什么时候?”“下午三点左右。”方芳声音很轻,“她说想看看方敏的课本,帮她补习英语。可方敏那时候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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