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六十一章、又一个遭殃的(3/3)
准她不敢跟去,算准她会犹豫,算准她最终会选择留在这里——用最体面的方式,退守成一座孤岛。而他自己,则转身跃入风暴中心。龙纪文慢慢睁开眼,将登机牌撕成两半,又撕成四片,最后松开手。纸屑乘风而起,像一群迷途的白鸽,扑向翻涌的墨色海面。她转身离去,高跟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坚定,一下,又一下,仿佛在丈量余生所有未曾抵达的岸。与此同时,港岛东区裁判法院外。丁孝蟹被两名警员架着拖出法庭,西装凌乱,领带歪斜,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指印。他挣扎着扭头,嘶吼声穿透嘈杂人声:“李勇!你他妈不得好死——!”话音未落,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停在台阶下。车窗降下,露出李勇沉静的脸。丁孝蟹瞳孔骤缩,喉咙里咯咯作响,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李勇静静看了他三秒,忽然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丁孝蟹一愣。下一秒,车门被拉开,一只苍白纤细的手伸了出来——是方婷。她穿着素净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挽成一个松散的髻,耳垂上戴着罗慧玲留下的那对珍珠耳钉。阳光落在她脸上,竟有种近乎圣洁的平静。她没看丁孝蟹,只对着李勇轻轻颔首,然后弯腰,坐进车厢。车门关闭。引擎低吼,奔驰如离弦之箭驶入车流。留下丁孝蟹瘫坐在地,望着远去的尾灯,突然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声凄厉如鬼哭,惊起飞鸟无数。而此刻,李勇的手机在西装口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龙纪文。**他没接。只是将手机调成静音,轻轻放进仪表盘上方的储物格里。那里,静静躺着一枚旧怀表,表盖微启,露出里面停滞的指针——永远停在十一点五十九分。差一分钟,便是正午。差一分钟,便是新生。海风穿过未关严的车窗,拂动方婷鬓边一缕碎发。她侧过脸,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轻声说:“李勇,我们结婚吧。”李勇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后视镜里,他看见自己眼中有什么东西,正无声坍塌,又悄然重建。“好。”他说。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凿子,彻底敲碎了横亘在两人之间,那堵名为“过去”的高墙。车轮滚滚向前,碾过斑马线,碾过梧桐树影,碾过所有未拆封的昨日。前方,是阳光倾泻的维港大桥。桥下,海水湛蓝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