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八章.永安超市:本店承诺绝不打骂顾客(2/3)

。不是野山参，是“鬼参藤”，老林子里的禁忌之物，传说缠死过三个采参人，藤蔓遇血即活，能自己蠕动。宋大奎他们砍这玩意儿，是真当宝贝，还是……被人逼的？赵金辉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子慢慢渗出来，混着树汁的腥气。他忽然想起早上在小卖店，小丫头喊的那句：“我爸他们打坏人去啦！”打坏人？打谁？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身子往后一仰，靠在粗糙的树皮上。夕阳最后一道光，正巧穿过树冠缝隙，落在他左眼上。那只眼睛瞳仁极黑，黑得没有一丝反光，像口枯井，井底却沉着两粒烧红的炭。就在这时，身后灌木丛窸窣一响。赵金辉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右手已摸向腰后——那里别着一把自制的鹿角匕首，刃口淬过熊胆汁，见血封喉。可钻出来的不是人。是一只獾子。灰扑扑的，肥墩墩的，嘴里叼着颗野葡萄，紫得发亮。它看见赵金辉，也不怕，歪着脑袋瞅了两秒，竟把葡萄往地上一吐，用爪子推了推，然后转身，慢悠悠踱进更深的草丛，尾巴尖还朝他摇了摇。赵金辉怔住了。老林子里的规矩：獾子不示警，不示敌，只引路。它吐葡萄，是“谢礼”；推葡萄，是“指路”。他慢慢松开匕首柄，弯腰捡起那颗葡萄。指尖触到果皮，凉丝丝的，带着晨露的湿气。他把它放进嘴里，轻轻一咬。酸，涩，最后回甘，甜得发齁，像喝了一口百年老参汤。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左眼里那两点炭火，已熄成了幽蓝的冷光。他知道该往哪儿去了。不是锯木厂，不是家属区，是东山坳那片没人敢进的“哑巴沟”。沟底有眼泉，水色墨绿，常年不冻，传说底下连着龙脉。沈秋山他们烧青烟的地方，就在泉眼上方三十步。赵金辉把帆布包甩上肩，迎着越来越浓的暮色，朝着哑巴沟的方向走去。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极稳，仿佛脚下不是荒草烂泥，而是铺好的红毯。晚风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眉骨上一道浅浅的旧疤——那是三年前在漠河雪原，被雪狼爪子划的。当时他攥着半截冻僵的狼腿骨，把那畜生的喉管捅了个对穿。如今，他兜里揣着一张烟盒纸，包里裹着一方豹皮枕，舌尖还留着野葡萄的甜。而东山坳里，沈秋山正蹲在泉眼边，用匕首刮着一块黑石头上的苔藓。他刮得很慢，很认真，刮下来的绿泥簌簌掉进墨绿色的泉水里，瞬间就被吞没，连个泡都不冒。他身后，宋大奎靠着一棵歪脖松树抽烟，烟头明明灭灭，像只不怀好意的眼睛。“秋山哥，”宋大奎忽然开口，声音沙哑，“那李如海……真那么邪性？”沈秋山没回头，继续刮着石头：“邪性？邪性的是你媳妇儿。”宋大奎一愣：“啥？”沈秋山终于停下动作，把匕首插进腰带，慢慢转过身。暮色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却亮得瘆人，像两簇在冰面上跳动的鬼火：“她今天去小卖店，买蜡烛？可我瞅见她篮子里，有半斤白糖，还有三包火柴。”宋大奎脸上的血色“唰”一下退干净了。“糖……糖是给孩子煮水喝的……”“哦？”沈秋山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摊在掌心——是半截烧焦的蜡烛头，烛芯还没燃尽，顶端凝着一滴暗红色的蜡泪，像凝固的血。“这蜡，是小卖店的。可蜡油里，掺了朱砂粉。”沈秋山把蜡烛头凑到宋大奎鼻子底下，“你媳妇儿，是不是最近总做噩梦？梦见你爹？梦见你爹躺在棺材里，睁着眼？”宋大奎的烟掉在了地上。沈秋山弯腰，用鞋尖碾灭烟头，直起身，声音轻得像耳语：“你砍的那棵树，不是棒槌。是‘锁魂桩’。你媳妇儿用糖和火柴，在小卖店灶膛里画了‘锁魂阵’。你们俩，一个砍桩，一个画阵，想把谁的魂，钉在哑巴沟？”宋大奎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像破风箱在抽气。沈秋山却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魂钉不住。因为钉魂的人，自己就是个‘活尸’。”他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极短促的鸟叫——不是山雀，是猫头鹰，可叫声却像婴儿啼哭。沈秋山脸色一变，猛地抬头望向西边山梁。暮色四合，山梁轮廓模糊成一片浓墨。可就在那墨色最深的地方，一点微弱的、摇曳的灯火，正缓缓亮起。不是手电，不是马灯。是一盏油灯。灯焰呈幽蓝色，稳定，无声，像从地狱里浮上来的一朵鬼火。沈秋山瞳孔骤然收缩。他知道那灯是谁提的。三十年前，哑巴沟闹瘟疫，死了七十三口人。最后一个死的，是个瞎了眼的老猎户。临咽气前，他让人把他抬到泉眼边，点起一盏松脂油灯，说：“灯亮着，沟里的东西就出不来。灯灭了，它们就该……收租了。”那盏灯，后来被一个姓韦的女人收走了。而今晚，它又回来了。沈秋山慢慢拔出腰后的匕首，刀尖朝下，抵在自己左腕动脉上。血，一滴，两滴，砸在墨绿色的泉水里，迅速晕开，却又奇异地没有散开，反而聚成一个小小的、旋转的漩涡。“李如海……”他对着西山梁的方向，一字一顿，“你到底是谁？”话音刚落，那盏幽蓝的油灯，忽然剧烈地晃动起来。灯焰暴涨，窜起三尺高，蓝光映得整片哑巴沟如同浸在寒冰之中。泉水表面，开始浮起密密麻麻的气泡，每个气泡破裂时，都发出一声极轻的、似有似无的叹息。宋大奎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大片。而此刻，在哑巴沟西侧山脊上，赵金辉正单膝跪地，左手捧着那方豹皮枕，右手将烟盒纸点燃。火苗舔舐纸角，灰烬飘散，他口中念念有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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