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很好奇的就说:“我就有一个疑问呀,我算是半个圈子里面的人,我以为就是说假设就是说这个童星的父母或者资本不会放过这个童星,一直让这个童星在剧组演戏的话,那么在这种情况下真的就会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吗...主持人听到这里,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眼神却亮得惊人——那种混合着职业敏感与人性好奇的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叶明脸上。她没急着接话,而是微微前倾身体,把话筒往叶明那边轻轻推了半寸,声音压低了两分:“那……如果资本真这么需要他们,保护得这么严密,那这些孩子,是不是反而更危险?”叶明一怔,随即笑了,不是那种惯常的、带着点调侃意味的笑,而是忽然沉下来、带着点钝感的苦笑。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温水,喉结上下动了动,才缓缓开口:“你这个问题,问到根子上了。”他放下杯子,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三下,节奏很稳,像在给接下来的话打拍子。“资本不是保护他们,是在封存他们。”主持人眉梢一挑:“封存?”“对,封存。”叶明目光沉静,“就像博物馆里那些玻璃展柜里的瓷器——光照不能太强,湿度不能太高,温度要恒定,连呼吸都要隔着一层防雾膜。为什么?因为瓷器脆,一磕就碎,一裂就价值归零。这些童星,在资本眼里,就是还没烧透的青瓷胚子。表面光润,内里没定型,一松手,就塌了。”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摄像机镜头,仿佛穿透屏幕,落在无数正在收看节目的观众身上:“哈利波特拍了八部,横跨十年。这十年里,丹尼尔·雷德克里夫从十一岁长到二十一岁,艾玛·沃森从十岁长到二十岁,鲁伯特·格林特从十一岁长到二十一岁。可你在银幕上看到的,永远是‘那个’哈利、‘那个’赫敏、‘那个’罗恩——时间被魔法冻结了。他们的脸在变,声音在变,身高在拔,但角色不允许他们‘长大’。制片方不许,粉丝不许,连市场情绪都不许。你让一个十七岁的丹尼尔演十六岁的哈利?行。你让他演二十二岁的哈利?观众第一反应不是‘他长大了’,是‘他不像了’。”主持人轻声接道:“所以他们必须卡在那个年纪,卡在那个状态里。”“卡不住。”叶明摇头,语气忽然锐利起来,“人不是提线木偶。身体在长,荷尔蒙在涌,脑子在发育,性情在沉淀——可剧本不许他叛逆,导演不许他质疑,宣传口径不许他有私生活。他十五岁想谈恋爱?不行,赫敏还在念霍格沃茨三年级;他十六岁想质疑权威?不行,邓布利多是神,伏地魔是魔,中间没有灰色地带;他十七岁想留长发、穿破洞牛仔裤、听朋克摇滚?不行,罗恩的审美得停留在韦斯莱家旧衣橱里。”他停顿两秒,声音低下去,却更重:“于是所有真实的成长冲动,全被压进地底,变成暗河。表面上风平浪静,底下全是淤积的泥沙和暗涌的漩涡。”主持人屏住呼吸:“那……爆发出来呢?”“不是爆发,是溃堤。”叶明说,“你看丹尼尔后来演《恋马狂》,演《杀死汝爱》,演《黑镜》里的程序员——全是在撕自己。撕掉‘哈利’的皮,露出底下血淋淋的、被禁锢了十年的真实神经。他酗酒、暴瘦、自毁式工作,不是堕落,是解压阀被强行焊死之后,金属疲劳导致的崩裂。艾玛去布朗大学读女性研究,成立‘HeForShe’联合国倡议,公开谈论性别暴力和教育权——她在用学术语言,翻译童年时不敢说出口的愤怒:‘凭什么我的人生只能是霍格沃茨的副本?’鲁伯特退出主流影视圈,去演舞台剧、开农场、拍纪录片,采访里说‘我花了八年才学会在镜头前不自动摆出罗恩的表情’——这句话多痛啊。表情,成了条件反射;而条件反射,是驯化最深的烙印。”摄像机微微推近,叶明侧脸轮廓在柔光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忽然抬手,摘下左耳一枚极小的银色耳钉,放在掌心看了看,又慢慢戴回去。“你知道这耳钉哪儿来的吗?”他问。主持人摇摇头。“丹尼尔送的。拍完《死亡圣器(下)》杀青那天,他塞给我手里,说‘叶老师,这是我最后一个属于‘罗恩’的物件。以后它归你,我不带走了。’”演播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送风的微响。叶明指尖摩挲着耳钉边缘:“他当时二十一岁,刚拿到剑桥大学的录取通知,但没去。他说‘我要先把自己找回来。’——这话听着文艺,实则惨烈。找回来?说明早就丢了。丢在魁地奇球场的呐喊里,丢在对角巷的橱窗倒影里,丢在成千上万张海报上那个永远咧嘴傻笑的、红头发雀斑的少年脸上。”主持人声音有点哑:“那……他找回来了吗?”“一半。”叶明坦然道,“现在他演戏依然会本能地耸右肩——那是罗恩思考时的小动作。但他会立刻停下来,对着镜子练十分钟放松肩颈。艾玛现在演讲时仍会无意识用赫敏式语速和断句,但她会在稿子上贴满黄色便签,提醒自己‘这不是考试答辩,这是真实发言’。鲁伯特至今拒绝任何魔法题材邀约,但去年他悄悄资助了一所乡村小学的戏剧社,只提一个要求:‘别让孩子演哈利波特,让他们演自己写的戏。’”他深深吸了口气,目光如钉:“所以我说,童星不是‘难成长’,是‘被设计成不可成长’。资本要的从来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可持续输出的情绪符号、一个永不褪色的品牌IP、一个能反复榨取怀旧税的活体商标。当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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