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出粘稠如墨的暗金色液体,蒸腾着湮灭一切的气息。他将手按在青铜门上。轰!!!整扇巨门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蛛网状裂纹。门内啼哭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滋滋”声,仿佛万千活虫在血肉中疯狂钻行。“退!”牧渊低喝。杨九霄毫不犹豫暴退百丈,同时双手结印,撑开一道赤金色光幕,将身后地牢入口彻底封死。牧渊孤身立于门前,衣袍猎猎,长发狂舞。他双目紧闭,额角青筋暴起,显然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反噬。那暗金液体已如活物般钻入门缝,顺着裂纹急速蔓延,所过之处,黑气哀鸣溃散,人脸惨叫崩解。突然——“呃啊!!!”牧渊喉间爆出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哼,左肩衣衫炸裂,露出半截手臂——皮肤寸寸剥落,露出其下森然白骨,骨面竟也浮现出细密裂痕,与门上金纹遥相呼应!终焉帝骨在自毁。以自身为炉,以帝骨为薪,强行逆转胎息阵的因果流向!“成了……”杨九霄喃喃,眼中竟泛起一丝水光。就在此刻,异变陡生!青铜门上,所有金纹骤然转为刺目猩红!一道冰冷、漠然、仿佛来自亘古深渊的声音,直接在牧渊识海炸响:【你竟敢……篡改命轮?】声音落下,整座地牢穹顶轰然坍塌!碎石如雨坠落,却在触及牧渊头顶三尺时,尽数化为飞灰。牧渊猛地睁开双眼。双瞳之中,左眼漆黑如墨,右眼金焰焚天。他未回头,却似已洞悉一切:“命轮?呵……你们万魂圣殿,不过是窃取天道权柄的小偷。而我……”他缓缓抬起右手,那截帝骨碎片已彻底消融,掌心只剩一团缓缓旋转的暗金漩涡,“是来收租的。”话音未落,他五指张开,朝天一抓!轰隆——一道贯穿天地的暗金雷柱自虚无劈落,不劈向青铜门,反而狠狠贯入牧渊自己天灵盖!他身躯剧震,七窍 simultaneously 涌出暗金血线,却仰天长啸,声震九霄:“终焉……开!”刹那间,他体内所有帝力尽数沸腾,化作洪流奔涌向那暗金漩涡。漩涡越转越疾,终于轰然炸开!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响。啪。像一枚熟透的果实坠地。青铜巨门上所有猩红纹路,瞬间熄灭。门内,再无声息。死寂。绝对的死寂。连空气都凝固了。杨九霄屏住呼吸,一步步挪上前,颤抖着伸手,轻轻一推。吱呀——沉重的青铜门,竟如纸糊般向内滑开。门后,并非预想中的血池魔胎。而是一间朴素石室。石室中央,静静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琉璃珠。珠内光影流转,赫然映照出三百六十七名孩童安睡之姿,面容恬静,眉心青痕已然淡去,化作一点温润朱砂。“命轮……被斩了。”杨九霄声音发颤,“您……斩断了万魂圣殿布在死域的命轮支脉?”牧渊踉跄一步,单膝跪地,咳出一口暗金血沫。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迹,望着那枚琉璃珠,眼神复杂:“不……我只是把‘租约’提前兑现了。”他挣扎起身,走向琉璃珠,伸手将其托起。珠体微凉,内里光影随之温柔流转。“这珠子,叫‘还魂珏’。本是万魂圣殿用来收割道胎的最后一道保险——一旦胎狱将成,便以此珏为引,将所有道胎魂魄抽离,送入主殿‘命轮殿’,炼为‘命轮真种’。”牧渊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可现在……”他指尖轻点珠面,一滴暗金血珠悄然渗入,“它认主了。”话音刚落,还魂珏倏然一亮,三百六十七道纤细金线从珠中射出,如游丝般飘向地牢各处法阵。金线所至,法阵幽光尽敛,孩童睫毛微颤,呼吸渐趋平稳。“您……救了他们?”“不。”牧渊摇头,将还魂珏收入袖中,“我只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杨九霄怔住:“属于您的?”“他们的命格。”牧渊望向地牢出口,那里,一缕晨光正艰难刺破厚重阴云,“全是我当年留在天武大陆的‘命星引’。我走后,万魂圣殿循着星引气息,一路追索至此域,将这些孩子掳来,只为逼我现身。他们以为……用亲族性命,就能让我低头。”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万载玄冰:“可惜,他们忘了,我牧渊……从不欠命。”此时,废墟之外,天光乍破。第一缕真正的朝阳,终于刺穿死域万年不散的灰霾,泼洒在断壁残垣之上。血河蒸腾起淡淡红雾,竟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美得惊心动魄。牧渊踏出地牢,立于废墟最高处。风吹起他染血的衣袂,露出腰间一柄古朴长剑——天谶。剑鞘斑驳,剑穗却崭新如初,乃是以他早年亲手所织的天武桑蚕丝所制,穗尾还系着一枚小小的、褪色的平安符。“传令。”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一个天宝盟强者耳中,“即日起,天宝盟并入‘天渊盟’。所有旧部,三日内前往天渊山听候敕封。”“遵命!”众修士齐声应诺,声浪震得残垣簌簌落灰。“另,将大道天宫罪证,连同还魂珏影像,制成百份玉简,送往死域一百零八座主城。每座城,必须由当地最强势力当众开启,昭告天下。”“是!”“最后……”牧渊抬眸,望向天际那轮初升的骄阳,一字一句,如金石坠地:“告诉死域所有人——我要一统此界。不为称霸。只为……清点我的东西。”话音落,他足尖轻点,身形冲天而起,直入云霄。背后,八道巨大魔影轰然浮现,却并非狰狞可怖,而是如八尊远古神祇,肃穆低垂着头颅,拱卫着他一人。云海翻涌,朝阳万丈。一道身影,背负天谶,独对苍茫。而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