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青下意识后退数步,脸上写满惊恐与彷徨。眼前这张脸与记忆中的那个人有些许出入。可那双眼睛!一模一样!完全一致!没错!这是那个人的眼神!这,就是那个人!陈长青只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为什么?为何这人会在这里?他不是死了吗?他不是在无始峰上陨落了吗?“一定是我出现了幻觉,一定是!”陈长青竭力的平复着自己动荡的心境,嘴唇不住呢喃。可四周……根本没有半分幻象的气息!他鼓起勇气,看向对方那平静的双......流星如雨,砸落如鼓点,每一颗都裹挟着撕裂虚空的法则锋芒,每一道轨迹都刻着不可违逆的天道意志。龙阙浮石在轰鸣中哀鸣,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碎屑如雪纷扬,连远处观战的启神族云辇都剧烈震颤,云雾被冲击波撕得七零八落,露出其下镌满星图的玄金底座——那本是镇压气运的圣器,此刻竟嗡嗡低鸣,似在臣服。“快退!”沧溟澜嘶吼未落,第一颗流星已撞上龙台边缘。轰——!不是爆炸,而是湮灭。整块百丈青冥岩无声化为虚无,连尘埃都不曾溅起,只余一圈灰白涟漪,如水波般向四面荡开。涟漪所过之处,空气凝滞、光线扭曲、时间仿佛被拉长又掐断。两名冲在最前的启神族天骄刚抬起护体神光,便被涟漪扫中肩头——左臂连同袖袍、骨肉、帝纹,尽数消融,只剩半截焦黑断骨悬在空中,三息之后才缓缓滴下一滴漆黑血珠,落地即燃,烧出寸许深的幽蓝火坑。“他……动用了‘墟界引’?!”谢荆山倒抽冷气,喉结滚动如吞刀,“那是上古剑仙斩星时留下的残缺真意,早该失传于九劫焚天之役!”周防天却死死盯着牧渊指尖——那里并无剑光,亦无符印,只有一缕极淡的银灰气丝,在指腹蜿蜒游走,如活物呼吸。牧渊未看任何人。他只是垂眸,望着自己指尖那缕气丝,眼神平静得近乎漠然。这一瞬,他忽然记起昨夜梦中,一柄断剑插在混沌海心,剑身锈迹斑斑,却有七颗星辰围绕其旋转,每一颗星辰崩碎时,都有一道剑意逆流而上,没入他眉心。原来如此。不是他强,是这具躯壳早已被剑意浸透,连呼吸吐纳,都在自动推演杀伐至理。“啊——!”惨叫撕裂寂静。那名唤作“星陨”的天骄,已被三颗流星接连击中。第一颗砸断脊椎,第二颗碾碎丹田,第三颗直接将他钉在浮石之上,胸膛洞穿,前后通明,心脏尚在跳动,却已冻成冰晶,脉络里流淌的不再是帝血,而是凝固的星砂。“停手!我认输!”左恒跪在地上,右臂齐肘而断,断口处血肉翻卷,却无一滴血渗出——所有血液皆被无形剑气蒸干,只余焦黑炭化痕迹。他额头抵着碎石,声音嘶哑:“我愿奉上‘启明神鉴’残页,只求……只求留我一命!”牧渊终于抬眼。目光扫过左恒,扫过瘫软在地的岳峙深(此人左腿扭曲如麻花,膝盖反向折弯,却仍用右手撑地,死死咬住下唇不发一言),扫过其余五人——有人持盾蜷缩,盾面布满蛛网裂痕;有人双手结印欲召神阵,指尖却抖得不成样子;更有人背对战场,悄悄掐诀,似要撕裂空间遁走。他轻轻摇头。“你们不懂。”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风雷余响。“认输,不是求饶的借口。”“是投降的凭证。”“而凭证,必须由胜者亲手验明。”话音落,他并指再划。这一次,没有流星,没有剑气。只有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自他指尖迸射,横贯百丈,直取左恒眉心。左恒瞳孔骤缩!他猛地抬头,双手疯狂结印,身后浮现出一尊模糊神像虚影——启神族镇族至宝“明心镜”投影!镜面泛起涟漪,欲折射攻击。嗤——银线刺入镜面涟漪,未被偏转,未被消解,反倒如热刀切雪,径直穿透镜影,余势不减,钉入左恒眉心。没有爆裂,没有惨嚎。左恒身体僵直,双目圆睁,瞳孔中映出自己倒影,而倒影额心,正缓缓浮出一枚银色剑印。三息之后,剑印一闪,左恒整个人如琉璃炸裂,化作漫天银粉,簌簌飘落。“明心镜投影……破了?”牧连廷失声喃喃,掌心全是冷汗,“那可是连大帝神识都能照见本源的禁术……”“不。”牧青华声音干涩,盯着那漫天银粉,“他没破镜……他是把剑意,直接种进了左恒的‘本我真灵’里。”“真灵一碎,肉身自溃。”死寂。比之前更沉的死寂。连风都停了。就在此时,云辇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枯叶坠地,又像锈剑出鞘。“有趣。”三个字,却让全场所有人耳膜刺痛,修为稍弱者当场鼻血狂涌。云辇缓缓降下三尺,帘幕无风自动,向两侧滑开。帘后端坐一人。非老非少,面目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晰无比——左眼纯金,右眼墨黑,金黑二色在瞳仁深处缓缓旋转,似日月轮转,又似阴阳相噬。“启神族……太初殿主,烛阴。”谢荆山脸色煞白,脱口而出。周防天浑身发抖:“传说中,他早在万年前便已坐化,只余一道执念镇守太初殿……”烛阴未看他人,只盯牧渊。良久,他忽而一笑,金黑双瞳光芒暴涨:“牧振的儿子?不,不对……你身上,有‘他’的味道。”牧渊眉头微蹙。“他?”烛阴抬手,掌心浮出一滴血。血色暗红,却悬浮不坠,内里竟有无数细小剑影游走,每一剑影崩灭,便有一缕银灰气丝逸散。“这是牧振的血。”烛阴淡淡道,“也是……‘第一剑仙’斩断自己一缕剑魂时,沾染上的血。”“你猜,为何牧振会被逐出启神族?又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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