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海老祖傻了。他茫然四顾，神识止不住地颤抖！四周那些强大得令人窒息的神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以他现在这稀薄的神识，这些可怖神识随便一道，都足以将他碾碎。一旦动手，撑不过数息。“小友……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他急忙喊道，语气已带上了哀求：“我把你放出去，蚌壳里的宝贝全给你，我的所有传承也都给你！只要你放了我，我的一切都是你的！”牧渊神情漠然。“你说的这些，不用你送，我会自己去取，现在，我要的......流星如雨，砸落如鼓点。每一颗都裹挟着撕裂法则的威压，每一道轨迹都刻写着湮灭真意。龙阙浮石在第一波撞击中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碎屑纷飞，岩浆自裂隙中喷涌而出，赤红灼热，映得整片苍穹如血浸染。那名唤出“星辰陨落”的启神族天骄尚未回神，一记山岳般沉重的流星已轰然砸在他头顶三寸——他连护体帝纹都未能完全展开，整个人便被压入地底百丈，肉身崩解为无数光点，神魂未及遁逃，便被后续流星接连碾过，彻底化作虚无。不是溃散，是抹除。连一丝残响都没留下。“啊——！”第二人狂吼着祭出本命神器“九曜玄弓”，弓弦拉满，七支穿云箭破空而至，箭尖凝着启神族最纯正的星源之力，箭羽所过之处，虚空冻结、时间凝滞，俨然是能钉杀大帝元神的绝杀之术！牧渊却只轻轻抬眸。眸中无光，唯有一线灰白。他并指一划，指尖竟有剑气自行凝结，不似先前那般锋锐凌厉，反而温润如水、沉静如渊。那七支穿云箭撞上剑气，非但未被斩断，反倒如溪流入海，无声无息地消融于其中，连涟漪都未曾激起半分。“你……”那人瞳孔骤缩，声音发颤，“你动用了……道则本源？”话音未落，牧渊指尖剑气已倏然延伸，化作一道横贯千里的银线，自他眉心直切而下——唰！那人自天灵盖至会阴，被齐整剖开。两半躯体缓缓倾倒，内里五脏六腑、经络神脉、甚至尚未熄灭的星源核心，皆纤毫毕现，却无一滴血溅出。仿佛整具身躯，早在被切开前，便已被某种更高维度的规则悄然判定为“无效存在”。血未流，魂已散。第三位天骄暴退千步，手中古镜高举，镜面映照出牧渊身影，欲以“照影拘神”之术将其真灵封入镜界永世囚禁。可镜中牧渊忽然一笑，抬手朝镜面一点。咔嚓。镜面浮现蛛网裂痕。下一瞬，整面古镜炸成齑粉，而那名天骄胸口赫然浮现一枚与镜面同纹的血印，印中一道灰白剑气游走如龙，仅一个呼吸，便将他全身窍穴、丹田、识海尽数贯穿，神魂当场焚为青烟。“他是……剑修？不……不是！”沧溟澜额角青筋暴跳，扇骨捏得咯咯作响，“他根本没用剑！他自身……就是剑！”此言一出，剩余五人脊背生寒。他们终于明白，眼前这少年并非仗着某件至宝横行，亦非得了哪位老祖传承才侥幸胜出。他是以身为胚、以道为炉、以万劫为薪，硬生生把自己炼成了一柄活着的、行走的、吞吐天地的——本命剑胎！真正的第一剑仙，从来不是执剑之人，而是剑本身。“退！结‘七星归墟阵’！”沧溟澜嘶声疾喝，折扇猛挥，七道星辉自袖中迸射而出，在半空交织成北斗之形，“此人已超脱帝境桎梏，再战必死无疑！唯有引动启神族镇族法器‘归墟印’，方可镇压其道基！”话音未落，他袖中忽又弹出一枚青铜古钥，直射云辇。云辇之内，沉默已久。此时却传出一声低沉叹息，似有万载沧桑沉淀其中：“澜儿……你错了。”嗡——云辇帘幕无声掀开一线。没有面孔，没有形貌，唯有一双眼睛。那眼，左瞳悬日，右瞳挂月；日轮炽烈，蒸干万里云气；月轮清寒，冻结千重时空。两股力量彼此缠绕，却又泾渭分明，构成一幅亘古未见的阴阳太极图。“他不是超脱帝境……”那声音缓缓响起，如星河倒灌入耳，“他是……踏碎了帝境。”轰隆！话音落，整座龙阙猛然一震。并非地震，而是“概念”在震颤。帝境，乃诸天万界公认之巅，是法则的顶点、是道途的终点、是所有修行者穷尽一生叩首仰望的圣碑。可此刻，这座圣碑，在牧渊脚下，正一寸寸龟裂。不是被暴力击碎，而是被一种更本质的东西——“否定”。就像墨迹泼上白纸，不是墨胜了纸，而是墨的存在，让纸的“空白”不再成立。牧渊的存在本身，正在否定“帝境”的合法性。“你……是谁？”牧渊第一次真正抬眼，望向云辇。那双日月之瞳微微一凝。“吾名‘太初’，启神族初代守碑人。”声音平静，却令空间自发塌陷，“奉命镇守帝境碑界千年，只为等一人——能亲手推倒那块碑的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岳峙深扭曲的躯体、舞影炸裂的头颅、以及那三位连名字都来不及留下便化作飞灰的天骄，最后落回牧渊脸上。“你做到了。”“所以……”牧渊神色不动，“你不拦我？”“拦不住。”太初淡声道，“帝境碑界，本就是为限制‘不该存在’之物而设。而你……本就该存在。”此言如惊雷劈入众人识海。牧连廷浑身剧震，失声喃喃：“碑界……原来如此……牧秋武当年强行突破帝境失败，不是走火入魔……是碑界主动反噬！”牧烈双拳紧攥，指甲刺入掌心鲜血淋漓：“所以……少龙主之争，从来就不是选继承人……是启神族在替我们逆龙族，筛选一个能撕开枷锁的人？！”谢荆山须发皆张，怒极反笑：“好一个‘筛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