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氏一回到青松院,忙挥退众人,看着房里只剩贴身伺候的林、吴两个老嬷嬷,激荡不安的心这才稍稍放下。

    “看来萧沛这次是真的打算撕破脸了,派去安溪的人只怕早落入他之手,如此一来事情可就棘手了。”

    为今之计,只能兵行险招,决不能让他们安全回京,否则一切就都完了,她辛苦了大半辈子才有了如今的一切,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毁了它。

    吴嬷嬷小心翼翼抬眸,见岑氏面露狠厉之色,心口没来由的心慌起来,“老夫人,那他们岂不是凶多吉少了?”

    他们夫妻二人跟着岑氏三十多年,一直忠心耿耿任劳任怨,可事到如今,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老夫人心里只怕有了杀人灭口的心思,一如当年的王楠一家。

    “你要明白,一旦这件事捅到陛下面前,不止是我,就连二爷,乃至整个侯府,无论当年知情的或者不知情的,都将跟着遭殃,届时我们谁也活不成。

    可若死无对证,那这一切就会不一样了,别忘了你的儿女们如今可都在庄子上,牺牲一个保全他们,咱们做父母的,为着孩子们的前途,便是死也无憾了。”

    “可,可……”吴嬷嬷闻言,眼眶瞬间通红,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可求情的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老夫人说的没错,这些年她跟在老夫人身边,没少帮她做些伤天害理的事,一旦此事传到陛下耳朵里,就连二爷都逃不过,何况他们这些下人。

    老夫人又怎么会为了几个下人,让自己陷入险境,即便她求了情也于事无补,既然怎么都是死,倒不如死的有价值一些,为孩子们谋个前程。

    想到这,她只得忍下心中的酸涩道:“一切都听老夫人的。”

    “老夫人,这件事要不要同二爷商议?”林嬷嬷心里不免有些后怕,还好这一次外派的不是她家的,可躲过了这一次保不齐还有下次,谁都没好果子吃。

    为了自身的安全,这个时候她也顾不得许多,将心中的想法和盘托出,“二爷和大郎君对侯爷还是不错的,不如让二爷和大郎君出面调停,兴许侯爷能看在……”

    “不行!”岑氏厉声打断林嬷嬷,“此事绝不可告诉二爷他们,何况杀父杀母之仇,岂是旁人几句话便能动摇的?二爷能有今日不容易,洛儿前途更是无可限量,我老婆子活到这把年纪,也活够了,万一失手,他们对此事全不知情,或可保全他们。”

    岑氏看向屋外,外面明明艳阳高照,可她却只觉浑身冰冷,仿佛置身冰天雪地之中。

    秋风习习,夜晚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岫玉拿着披风走到梨树下,“夫人,夜晚天凉,当心风寒,要不咱们回屋等也是一样的。”

    琉璃闻言一怔,视线从院门口的方向猛得收回,将啃了一半的梨重重拍在石桌上,“谁说我在等他了?我不过是嘴馋想吃梨了。”

    “是是是,您没有在等侯爷!”岫玉一边为琉璃整理披风,一边笑着打趣,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暧昧。

    “你,你那什么表情?我说了不是就不是!”琉璃不耐的起身,看着岫玉打趣的神情,她心里竟生出一丝被人看破的窘迫和慌乱。

    可究竟在乱什么慌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或许因着白日里公主说的那番话,想起公主艳羡的神情,让她为数不多的良心,生出一丝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罪恶感来。

    “这是怎么了?是谁招惹你了?”身后忽而传来一道温柔带笑的声音,琉璃急忙转身,在看到门口那道欣长高大的身影时竟不自觉开始躲闪。

    今日的萧沛一袭湛蓝色绸缎宽袖长袍,一阵风过袖袍扬起,月光将他高大的身影拉得老长,衬得他高贵又神秘,俊逸的面庞带着浅浅笑意,恍如谪仙临世。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琉璃原本乱糟糟的心越发不安分了,好在她站在树下,树影完美的掩藏了她眼中悸动又慌乱的情绪。

    “没,没谁招惹我!”还不都是因为你!

    琉璃懊恼的在心里默默吐槽,怎么办?再这样下去,她非生出恋爱脑来不可。

    “哦?是嘛?”萧沛笑了笑,大步走到琉璃面前,将她躲闪的神情尽收眼底,其实刚刚她与岫玉的话,他都听见了,可见她苦恼的模样,他并不想戳穿她,有些事急不得。

    他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无声叹气,抬手牵起琉璃垂在身侧的小手,“走,带你去个地方。”

    “这么晚了去哪?”琉璃不明所以,却乖乖任由萧沛牵着走。

    马车在一处三层楼高的酒楼前停下,楼前一排排大红灯笼,里面宾客络绎不绝,空气里弥漫着酒菜香,勾的琉璃肚里的馋虫蠢蠢欲动,虽然她已经用过晚饭了。

    “你要带我下馆子怎么不早说,唉,晚上那碗金丝燕窝和玫瑰酥我就不该吃的。”还有那半颗梨,琉璃一脸懊恼的揉了揉撑得圆溜溜的肚子。

    “一会儿打包些你爱吃的,带回去作宵夜如何?”萧沛宠溺一笑,拉着人从侧门走了进去。

    相比较大厅里的喧嚣,三楼则安静许多,琉璃狐疑的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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