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萧沁一瘸一拐被丫鬟们搀扶着进了青松院。

    “老夫人叫我来不知又有什么教诲要说与我听?”萧沁眼眸微抬看向岑母,眼中三分不屑七分讥讽。

    岑母放下茶盏漫不经心的抬眼扫了一眼萧沁,只见她面色苍白,浑身隐隐发抖,身上只着一袭陈旧的青色薄袄。

    “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也罢,你且坐下说话吧!”岑母无视她眼中的情绪,做出一副慈爱心疼的模样看向萧沁。

    “不要怪祖母这些年对你狠心,怪只怪当年之事闹得满城风雨,污了我侯府门楣。

    世家大族都是将清誉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你将来也是要做一府主母的人,等你到了我这个位置便会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萧沁不语,只冷漠的看着岑母,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般。

    岑母眉头微皱,长叹一声,继续道:“我知道你委屈,也替你的母亲感到委屈不值,凭什么他们男人犯错叫风流韵事,不过被人斥责几句过后可以全身而退;而我们女人却要因此搭上一生的清誉,被人戳着脊梁一辈子。

    本就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可最后所有的巴掌和指责却都落在了我们女人身上,这个世道就是如此,你怨也无用。

    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你也即将嫁做人妇,好好去过你自己的日子,莫要再深陷在过去的泥藻里。”

    岑母暗暗观察着萧沁的反应,继续道,“如今你兄长已归家,时隔六年,咱们一家人终于得以团圆,今日我们一家人好好的吃个团圆饭庆贺一番。

    千万莫要再记恨你兄长,当年他也是一时冲动,亲人之间哪有隔夜仇,终究你们才是这世上彼此最亲的人了。

    旁的我也不与你多说,你且回去好好想想吧,祠堂就不必去了,回你的院子好好养着,安心待嫁吧!”

    萧沁从始至终一言不发,一瘸一拐的出了青松苑。

    林嬷嬷看了一眼离开的萧沁,不免有些担心,“她怎么听到侯爷是这个反应?会不会是自知报仇无望,所以放弃了?”

    岑母目光阴沉,声音阴桀道:“不会的,若要放弃报仇,她就不会冒险闹这么一出了。

    人若在安逸的环境之中自然会消磨野心和斗志,我倒是真的担心她会忘了仇恨。

    可她这么些年在府中受尽委屈和磋磨,而造成这一切的正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换做是你你会如何?”

    林嬷嬷想了想,道:“若是老奴,那必然是心生怨恨,誓要为母报仇的。”

    岑母得意一笑,“这颗棋子养了这许多年,终于是要派上用场了。”

    林嬷嬷还是不放心,“可她毕竟只是一个小女娘,如何能斗得过手握重兵又圣眷正浓的侯爷?”

    岑母不以为然,“谁说女子不如男,若不是这世道不公,我们又何至于被困于后宅,只能钻营这方寸之地里那点微薄权柄。

    比起后宅阴私之事,男子终究是比不过咱们女子。”

    她当年不就如此将整个国公府拿捏在手,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

    如今她的儿子们位极人臣,儿孙满堂臣欢膝下,侯府上下以她为尊,整个侯府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宁国公又如何?还不是死在了她的手里,如今他的一双儿女也终究逃不过兄妹相残,最后落得你死我亡的结局。

    “就是可惜了咱们五姑娘,好好的姻缘平白拱手让人。”林嬷嬷忍不住惋惜。

    岑母嫌弃的剜了她一眼,“你也跟了我这许多年,怎得还如此眼皮子浅。

    永昌侯府算得什么高门大户?若论望族勋贵,满上京还有谁能比得我家圣眷隆恩?洁儿是我一手带大的,我能委屈了她不成?我家洁儿的福气还在后头。”

    岑母提到孙女,嘴角不自觉上扬,以洁儿的才貌家世,合该是母仪天下的一国之后,区区一个永昌侯府她还不放在眼里。

    “是是是,五姑娘家世才貌都是上京数一数二的,今后自能觅得如意郎婿。”

    林嬷嬷见老夫人终于开怀,上赶着拍马屁哄她开怀。

    萧沛独自一人朝着琼华院而去,路过湖边树林时,不由驻足寻找那抹活泼的娇俏身影,却不见那小丫头的踪影。

    雪已停,路上的积雪已扫净,也是如此冷的天,她又穿的那样单薄,自然是要早些回去的。

    萧沛嘴角微扬,转身大步离开,恰巧在小径处与几个青色薄袄的丫鬟迎面撞上。

    珍珠不经意间抬眼打量,可就这不经意的一眼却叫珍珠看入了迷,生生愣在了原地。

    男人欣长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身森冷肃杀之气,模样七分肖似大郎君,却比大郎君还要俊逸贵气,是她见过最俊俏的郎君。

    男子一袭黑色华服,一看便知此人身份非富即贵。

    “见过郎君!”珊瑚立即让到一边屈膝行礼,余光却瞥见珍珠傻呆呆站着挡在路中间,忙一把将人拉到一边。

    珍珠这才如梦初醒,娇羞低头屈膝,“见过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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