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说服他。”韩卫民说,“咱们产品过硬,不怕查。倒是厂里那个内鬼,必须揪出来。”

    回到厂里,王城已经等在办公室。

    “厂长,查到了。”王城说,“昨晚十点左右,三车间的王秀英和她丈夫李大国进过厂区,说是落了东西。值班的门卫老马放他们进去了。”

    “王秀英?”薛洁和程晓玲同时出声。

    “对,就是那个表弟在供销社的王秀英。”王城说,“而且刘浪那边也查到了,匿名电话是从厂外一个公用电话打出的,但有人看见,昨天下午王秀英在那附近出现过。”

    韩卫民眼神一冷:“带王秀英和她丈夫来见我。”

    “是!”

    半小时后,王秀英和李大国被带到保卫科办公室。

    王秀英四十来岁,个子不高,眼神躲闪。李大国是个壮实汉子,低着头不说话。

    “王秀英,知道为什么找你们来吗?”韩卫民问。

    “不……不知道。”王秀英声音发颤。

    “昨晚十点,你们进厂干什么?”韩卫民继续问。

    “我……我落了东西,回来取。”王秀英说。

    “什么东西?在哪里取的?取了多久?”

    “是……是一个饭盒,在车间更衣室取的,取了……取了十几分钟吧。”

    “从六车间到仓库,来回要多久?”韩卫民突然问。

    王秀英一愣:“什……什么仓库?我没去仓库。”

    “我说你去仓库了吗?”韩卫民盯着她。

    王秀英脸色煞白。

    李大国突然站起来:“厂长,不关秀英的事,是我干的!”

    “大国!”王秀英急得拉他。

    李大国甩开她的手,对韩卫民说:“厂长,是我偷了样品钢,也是我打的匿名电话。跟秀英没关系,她什么都不知道。”

    “你为什么这么做?”韩卫民问。

    李大国咬着牙:“去年分房,我们家该分却没分到。我听说……听说程晓玲刚来就能分房,心里不服气。又听秀英说,她表弟在供销社,说程晓玲跟赵德才有一腿,是破鞋,韩厂长还护着她。我就……我就想给她点颜色看看。”

    程晓玲听到这里,气得浑身发抖。

    韩卫民脸色铁青:“就因为你心里不服气,就损害厂里的利益?你知道如果市建公司这笔订单丢了,厂里要损失多少吗?全厂工人要少发多少奖金吗?”

    李大国低下头。

    王秀英哭着说:“厂长,大国也是一时糊涂。他……他就是气不过……”

    “气不过就能做这种事?”韩卫民拍案而起,“王秀英,你散布谣言,毁人名声;李大国,你盗窃公物,破坏生产。你们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

    两人不敢说话了。

    韩卫民深吸一口气,对王城说:“先把人扣下,通知家属。明天开全厂大会,严肃处理。”

    “是!”

    李大国和王秀英被带走后,办公室一片沉默。

    程晓玲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薛洁搂着她,轻声安慰。

    韩卫民走过来,递给程晓玲一块手帕:“别哭了。真相大白,你的冤屈洗清了。”

    程晓玲接过手帕,擦着眼泪:“厂长,谢谢您。”

    “该说谢谢的是我。”韩卫民说,“你受了委屈,还能坚持工作,是好样的。这次的事也给我提了个醒,厂里的思想工作还得加强。”

    他转向薛洁:“通知各个科室,明天召开全厂大会。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还晓玲一个清白。”

    “是!”

    第二天上午,轧钢厂大礼堂坐满了人。

    韩卫民站在台上,面色严肃。

    “今天开这个会,是要说两件事。”他声音洪亮,“第一,关于最近厂里流传的一些谣言;第二,关于三车间工人李大国盗窃公物、破坏生产的事件。”

    台下鸦雀无声。

    “先说说谣言。”韩卫民看向程晓玲,“程晓玲同志,十九岁,原是红旗供销社售货员。因为工作能力强,被我们厂看中,调入销售科。但在她来之前,供销社主任赵德才利用职务之便,多次对她进行骚扰和威胁。”

    礼堂里响起议论声。

    “程晓玲同志不堪其扰,向组织求助。我得知情况后,决定把她调到我们厂,保护年轻同志。”韩卫民继续说,“然而,有人却散布谣言,说程晓玲同志作风有问题,这是对女同志的污蔑,是对事实的歪曲!”

    他加重语气:“我已经查明,散布谣言的是六车间王秀英。她因为去年分房没分到,心怀不满,又听信她在供销社工作的表弟的片面之词,恶意中伤程晓玲同志。”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王秀英,她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再说第二件事。”韩卫民说,“李大国,王秀英的丈夫,因为同样的原因,盗窃厂里准备送给客户的样品钢材,并匿名举报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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