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傲躺在轧钢厂附属医院的病床上,脑袋裹着厚厚的纱布,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王城站在床边,声音冷得像腊月的风:“沈傲,你听清楚了。韩厂长办公室的文件和墨水瓶是你打砸的,你自己撞到桌角上,跟韩厂长没关系。明白吗?”

    沈傲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明……明白……”

    “再敢胡说八道,”刘浪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下次就不是进医院这么简单了。轧钢厂后头的废料池,淹死个把人,没人会细查。”

    沈傲浑身一颤,纱布下的眼睛渗出泪水。

    王城直起身:“好好养着。出院了老实点,韩厂长仁厚,还给你留着岗位。要是再惹事……”他没说完,转身走了。

    刘浪跟上去,临出门前回头瞥了一眼。那眼神,让沈傲如坠冰窟。

    病房门关上。

    沈傲望着天花板,眼泪止不住地流。脑袋的疼,比不上心里的屈辱和恐惧。

    他想起韩卫民抄起茶缸砸过来的样子——那张平时温文尔雅的脸,那一刻狰狞得像阎王。

    “我错了……真的错了……”他喃喃自语。

    一周后,沈傲出院了。

    他没去轧钢厂,直接回了父母家。沈母见到他头上的纱布,吓了一跳:“儿啊!你这是咋了?”

    沈父放下旱烟袋,皱眉:“跟人打架了?”

    沈傲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没……工作上不小心摔的。”

    “摔能摔成这样?”沈母心疼地摸他的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告诉妈,妈找你们厂长去!”

    “别!”沈傲猛地抬头,眼里闪过恐惧,“妈,你别去!我……我辞职了。”

    “什么?!”沈父站起来,“好好的工作,辞了?”

    沈母也急了:“那可是正式工!一个月四五十块呢!你说辞就辞?”

    沈傲烦躁地抓头发:“我不适合那工作。保卫科……太累了。”

    “累什么累?”沈父瞪眼,“坐办公室还累?沈傲,你是不是又惹事了?”

    沈傲不说话了。

    沈母看他那样,猜到七八分:“是不是又跟你姐有关?那个韩厂长给你穿小鞋了?”

    “没有!”沈傲大声反驳,“韩厂长对我很好!是我自己……干不下去。”

    全科室的人都知道他是靠关系进来的,看他的眼神都带着鄙夷。

    他想反驳,想告诉这些人韩卫民跟他姐有一腿,可话到嘴边,又想起韩卫民砸过来的茶缸,想起刘浪说的废料池。

    他怕了。

    真的怕了。

    “工作没了就没了。”沈母叹气,“让你姐再给找一个。韩厂长那么有本事,再安排一个还不容易?”

    沈傲摇头,声音低得像蚊子:“我不找她。”

    “为啥?”沈父问。

    沈傲沉默良久,才说:“我不想靠她了。我自己……自己能行。”

    沈父沈母对视一眼,都觉得儿子这次回来,像变了个人。

    以前那股嚣张劲儿没了,整个人蔫蔫的,眼神躲闪,说话也不敢大声。

    “那你这伤……”沈母还是担心。

    “真是摔的。”沈傲重复,“妈,你别问了。我想静一静。”

    他起身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

    沈母看着紧闭的门,忧心忡忡地对沈父说:“老头子,儿子这是受了大委屈啊。”

    沈父抽了口旱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阴沉:“八成是韩卫民那小子搞的鬼。沈霞跟他……唉,这事闹的。”

    “要不我去找沈霞问问?”

    “问啥?”沈父瞪眼,“还嫌不够丢人?沈傲自己没本事,怪谁?让他吃点苦头也好,长长记性。”

    话虽这么说,老两口心里都不是滋味。

    与此同时,韩卫民正在灵境胡同的家里,跟沈霞说沈傲的事。

    两人坐在院子里,葡萄架下摆着小桌,上面一壶茶,两碟点心。

    “沈傲住院了?”沈霞手里的茶杯一顿。

    “嗯。”韩卫民点头,“他冲进我办公室打砸,自己撞桌角上了。我让王城送他去的医院。”

    沈霞看着他,眼神复杂:“卫民,你跟我说实话,真是他自己撞的?”

    韩卫民笑了,笑得坦荡:“怎么,不信我?”

    “不是不信。”沈霞低头,“沈傲那性子,我了解。他肯定又去威胁你了,对不对?”

    韩卫民没否认:“他想要钱,要更好的工作。我说可以,但要他写保证书。他不肯,就闹起来了。”

    他省略了砸茶缸的细节。

    沈霞叹气:“这孩子,怎么就不学好呢。”

    “我让他在保卫科锻炼,是想磨磨他的性子。”韩卫民说,“可他不领情,觉得我在整他。沈霞,我话说在前头,这次之后,沈傲要是再惹事,我不会手软了。”

    沈霞握住他的手:“卫民,谢谢你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四合院:截胡淮茹,物资百倍暴击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知止而有积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知止而有积并收藏四合院:截胡淮茹,物资百倍暴击最新章节